正如褚老头所说,聚火盘伤得太重,作用有限。
不过还是让晏家小窑中的火势比以前稳定,几批炉胆和药罐烧下来,因火候不匀造成的坏坯少了许多。
省下的泥料和柴火看着不起眼,日子久了窑上的进项便多出一截。
入秋,景和的婚事也如期举行。
晏家在山脚摆了几桌酒,窑场停火一日,附近相熟的人家都来喝了一碗喜酒。
酒席散去后,兄弟三人在院里聊了许久。
赤石沟的消息在这段时间少了许多,鹤鸣门在沟口立起木栅,不再让散修进入。
最初还有人守在附近,盼着鹤鸣门撤走,后来见门中弟子不断往来,便陆续散去了。
沟中挖出了什么,外面无人说得清楚。
入秋到霜降,晏家窑照常开火。
普通陶器沿着原来的销路送往几处集镇,炉胆与药罐偶尔也有生意。
成禾白日去蒙学,下学回来后先完成先生留下的功课,再回屋修炼。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个多月,成禾成功来到练气一层,踏上了修仙路,晏家由此有了第二名修士。
得知消息后景烈第二天就赶了回来,饭后,他从行李中取出一包药草。
「褚老头让我带回来的,他说小孩子经脉未定,刚踏入炼气一层,隔几日用这药泡一次手脚,能缓解行气时的滞涩。」
「值多少?」景和问道。
「白给。」景烈想起褚老头将药包扔过来时的样子,「他说成禾若把经脉练伤,外人还以为是《引泉诀》有问题,丢的是他的脸。」
景山点了点头,「下回烧几只好些的药罐送去。」
入冬后林秋娘开始吃不下油腥,起初她只当自己受了凉,请来山下的郎中诊脉才知道有了身孕。
景和看着娘子尚未显怀的肚子,没绷住笑了出来。
没过多久,一名叫罗盛的散修来到晏家窑。
此人有炼气三层修为,平日往返于石梁坳和赤石沟一带,靠猎杀低级灵虫和采集火行灵材过活。
他带来一只破损的封火陶匣,想让景山照着旧样烧制两只。
陶匣内层要掺青火泥,还要能承受火行灵气,寻常窑场接不了这门生意。
景山看过旧样,与罗盛商定以两块下品灵石结帐。
两只封火匣烧了近一个月。
交货那日罗盛逐一试过,确认火气不会从匣中外泄,便将东西装进自己的布袋。
罗盛取出一块下品灵石,又将一包银子放在桌上,「剩下的折成银子。」
「契纸上写的是两块灵石。」景山说道。
「银子只多不少。」
「晏家窑收的是灵石。」
「东西我验过,值不了两块。」
「做之前说好的价。」
「我现在改了。」
景和拄着木杖从里屋出来,将契纸放到桌上,「上面有你的手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