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前查过罗盛?」褚老头问道。
「查过。」
「查了什么?」
「无宗门和家族,只有炼气三层。」
「他平日认识什么人?」
「问过几家商铺,都说他独来独往,偶尔与散修同行。」
「散修没有宗门护着靠的便是往来的人情,今日替别人打一场,明日别人陪他杀一只妖兽。」褚老头冷笑一声,「你只查他头顶有没有屋檐,忘了看他身边站着什么人。」
修仙界同样讲究人情世故,景烈无法反驳。
褚老头把熬好的药倒进碗中,「不过你还算有些规矩,只拿了应有的东西。」
景烈接过药碗,「轻身符还有法器,以前怎么没见你用过?」
「你整日在药田里拔草,值得我拿法器出来?」
「那张赤纹符呢?」
「假的。」褚老头面无表情,「拿出来吓人不行?」
景烈低头喝药,他知道那张符箓绝不会是假的。
「伤养好后跟我去一趟石梁坳,你只见过铺里的伙计,没见过做主的东家。」
褚老头推门走了出去。
帐上剩下的几处关系是药行东家,或者专门替散修运送药材的中间人。
景烈先前只见过铺里的伙计,决定价格和销路的人很少露面。
褚老头领着他走了几家。
到了葛掌柜这里,褚老头往柜前一坐,让景烈把今年几批药材的成色和价钱说了一遍。
景烈掌管药田大半年,各家收药时如何划分品相心中都有数。
葛掌柜偶尔问起旧年份的价格,他也能从帐册中找到。
「你这药田打算交给他了?」葛掌柜问道。
「只是让他送货。」褚老头喝了一口茶,「年轻人腿脚利落,总不能每趟都让我这个瘸子背过来。」
葛掌柜看向景烈,「你是他徒弟?」
「替他做事。」
「我可没收过这么能惹事的徒弟。」褚老头放下茶碗。
葛掌柜显然听说了罗盛的事情,闻言笑了几声。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么,敢动手总好过连灵石都不敢往回要。」
「若每次都要我去山里捡人,灵石还不如送给别人。」
景烈站在旁边,只当没听见。
离开药行时,葛掌柜让伙计送来一块新的收药木牌。
木牌正面刻着药行名号,背面留下景烈的名字,由他送来的药仍按褚老头原有的路子验收。
从石梁坳回来时,街边停着几辆鹤鸣门的车。
附近有人说里面的东西来自赤石沟,也有人猜是火蝎甲壳和赤纹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