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后半亩药圃沿着北坡清了出来,景烈从带回来的陈种里挑出能使用的部分播下。
随着春雨落过几场,北坡的半亩药圃就有了模样。
褚老头给的陈种成色不一,发芽的只有六成。
景烈将长势弱的拔去,又从青石涧带回几种适合山地生长的寻常药草,填进空出来的地方。
这些药草算不上灵药,胜在容易养活。
入夏前晏家便能自己采摘止血或消肿所需的几味药材,窑工被陶片割伤或是装窑时烫了手,也不用再下山找郎中买药。
景烈从青石涧回来时偶尔还会带回褚老头不要的旧种,半亩药圃分出高低不同的几片,旁边立着削好的木牌,由景和写上药名。
吴顺看见后笑着问道,「二郎在青石涧守了三年,回来也要种田?」
景烈蹲在田边,捻开一片发黄的叶子。
赤尾山灵气淡薄,种不出散修需要的灵药。
寻常药圃却能让晏家少花一些银钱,也能让他试清山上的土质与水性。
三年学来的本事,最后总要落到自家地里。
春药成熟后褚老头很少再去石梁坳,药材全由景烈做主。
只有帐目出了差错,褚老头才会把册子扔过去让他重算。
有一回,景烈带回来的药钱比往年多了一些。
褚老头数过问道,「葛老头肯涨价?」
「今年两种药减产,我把原本送给另一家的那批也交给了他。」
「另一家怎么办?」
「用新晒的银线草补上,两边都谈好了。」
「还算没白认识那几个人。」
景烈将钱收进柜中,「你都不去石梁坳了?」
「怎么,怕我死在路上?」
「你的腿越来越不方便。」
春日阴雨多,褚老头伤腿时常发疼,坐久后站起来膝盖要缓上片刻才能用力。
「管好你的药。」褚老头说道,「少盯着我的腿看。」
林秋娘预产期提前了很多,一胎生下两个男孩。
孩子比寻常婴儿瘦小些,好在母子三人都平安。
景和与林秋娘暂时以大郎、二郎称呼,准备等孩子再长壮些商量名字。
罗盛强行改价后景和整理了修士定制陶器的契纸,往后再接类似生意先收一部分定钱,交货时结清余款,灵石与银钱也要分开写明。
景烈留在赤尾山,寻常散修再来取货至少知道晏家窑中有修士坐镇。
这样的变化传到了石梁坳。
景烈给褚老头的药田送过几次货后,葛掌柜把他叫进内堂。
桌上摆着一只晏家烧制的药罐,罐底刻着「晏」字。
「这是你家烧的?」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