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问过葛掌柜与几名来往商客,得到的仍是些真假难辨的传言。
这天晚上,三兄弟关严门窗,那簇暗红烬火比平日高了一寸,焰尖朝着东南方偏去。
「地动停后便这样了。」景和说道。
「成宁来过吗?」
「没有,秋娘带着几个孩子都在前院。」
景烈蹲下看了一会。
烬火感受不到寻常温度,靠近时却能察觉一股火行灵气。
景和取出《烬录》,只写下地动时间、火光方向与烬火偏转的变化。
「要不要写石门打开?」他问。
「写推测。」景山说道,「咱们没有亲眼看见。」
暖窑修了十余日,几批耽误的货也由吴顺带人补了出来。
有人问起乌背岭为何停工,吴顺只说地动伤了棚子和窑墙。
柳家村的人看见了山石滚落,这个说法没人怀疑。
通往赤石沟的道路还封着,关口外聚起一些不肯离开的散修,鹤鸣门却无人出来解释。
石门里有什么,那时候发生过什么,外面连一句确切的话都听不到。
起初还有散修盼着能打听到山里的消息,可几个月过去,连鹤鸣门寻常弟子也很少在石梁坳露面。
乌背岭西墙后也没再有过动静,景山便让人照常开泥和烧砖。
地动损坏的暖窑修好后,又在旁边添了间阴干药草的屋子。
晏家现在除了普通陶器,和卖给修士的赤砂药罐、养火砖与封焰匣,药田所产的几种药材也有了固定去处
挣来的灵石逐渐积累,家里先后买下几门常见的小法术。
景烈修为来到第五层,褚老头便将下一层的行气图送来。
「这一张藏了多久?」景烈心里猜出大概,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藏到你不容易练死的时候。」
「我前几年若是练了就会死?」
「兴许不会。」褚老头靠在药棚门边,「残废的可能更大些。」
景烈将行气图翻到背面,那里新添了几处批注。
「这些也是怕我残废才写的?」
「怕你死在青石涧,晏家来找我赔人。」
第二年入冬,景烈踏入炼气六层。
成禾的水灵根更强,得到第五层和第六层后,他只用一年多便追了上来。
到了第三年春末,叔侄二人已处在同一境界。
成宁也从炼气二层升到了四层,她年纪尚小,景烈限制每日修炼的时辰,却开始带她与成禾一起练习法术。
盛夏前的一场雨后,乌背岭北坡积起浅水。
成禾站在坡下引出一道细流,沿着泥地游出数丈,分成两股缠向景烈双腿。
几乎在同一刻,成宁屈指向前一点,一团拳头大小的赤色火光从指间飞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