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修士看过两人,取出一面刻着鹤羽的铜牌。
「鹤鸣门外务执事,韩岐。」
景山从屋中走出,拱手道,「见过韩执事。」
「前些日子有几名散修在乌背岭附近失踪,我来问问你们见过没有?」
「见过。」景烈说道。
「人呢?」
「谁知道跑哪里去了。」
韩岐身后的年轻弟子脸色一沉,「你怎么说话呢?」
「说人话,你听不懂建议去~」
一股威压随之落下,景烈呼吸一滞。
桌上的茶碗发出一声轻响,边缘裂开。
「杀人之事我暂时不问。」韩岐收回威压,他在桌旁坐下,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发生。
「听说乌背岭出产一种火煞土,我想买下这座山。价钱按荒山的旧价再加三成,你们不会吃亏。」
「山不卖。」景和说道。
「想清楚再答。」
「这就是商议好的结果。」
「若鹤鸣门真要追查,你们这几个人未必走得出乌背岭,把山卖给我此事就此揭过。」
「韩执事买山是宗门的意思?」景和问道。
「我私下购置一处产业,与宗门无关。」
「既然是私人买卖,请韩执事留一份价书。山上有窑和泥场,还有药田配套,总要一样样估过。」
韩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想留我的字据?」
「买卖总要落在纸上。」
韩岐没有拒绝。
他身后的年轻弟子取出纸笔,当场写下一份价书。韩岐看过后,在末尾留下姓名和私印。
景和接过价书,又从木匣中取出一张保存多年的抄页。
「几年前贵门薛执事在乌背岭测过火脉,探孔只见散火,抄页上留着鹤鸣门的印,当时贵门承认乌背岭是晏家的山。」
韩岐目光落在旧印上,「旧时初测做不得长久凭据。」
「我也是这个意思,不如请薛执事再来测一次。」景和说道,「韩执事要买山,我们也好问问,他当年是不是看漏了什么。」
韩岐盯着景和,目光渐冷。
他此行打着私人购山的名义,晏家却把薛执事留下的宗门凭据翻了出来。
若再请薛执事到场,此事会传进鹤鸣门内部。
吕全为何盯着这座荒山,韩岐又为何登门,都会有人追问。
片刻后韩岐起身,「三日后我再来听答复。」
「再来也是一样。」景山说道。
走到院门时,韩岐回头看一眼窑院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