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主何等精明人物，瞧得女儿神态，心下已经猜到几分。
抬指按了按眉心：“用过下午茶，便带上你朋友去书房坐坐。”
在B市宋家眼中，龙城四大家族就是个庞然大物，并没有资格跟秦家家主平起平坐交谈。
宋芹离开宋家后，连宋家的一半资格都没有。
但宋芹是秦素月的朋友，女儿奴秦昊看在女儿面上，倒愿意给她一个展现机会。
却也只是机会而已。
作为绝对的资本家，宋芹如果没有与之般配的实力，再多心思都是枉然。
这点宋芹很清楚，所以在谈判之前做足了准备。
她联系B市沈知意，从他那里得到更详细的规划，又有秦素月帮腔，总算说动秦家考察名额。
秦家主为人谨慎，才跟李家决裂，伤筋动骨，断然不肯将一分一毫用错在无用的东西上。
“那就将时间定在三天后，秦氏会派出素月和两位董事去鸿盛考察，如果他们确实技术过关，产品质量拔尖，秦氏便多一名强大的合作者。”
三个小时的谈判，得到秦家主答复后，宋芹绷着的神经总算松缓下来。
不谈工作时候，秦家主是个很慈祥的长辈，邀请宋芹共进晚餐，还留她在秦家陪秦素月几天。
但秦子山目光炯炯，一路盯着她，仿佛她是洪水猛兽，会把秦素月拐走一般，宋芹只能婉拒了秦家主的好意。
能得到跟秦家合作的意向，她已经很满足了。
秦素月留不住宋芹，依依不舍送她到威尼斯酒店门口。
“这几天养好精神，希望能长久合作。”
宋芹微笑：“借你吉言，秦家这两天应该很不平静，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这话实属客套，本就是地头蛇，哪里用得着她这外地的蚂蚁帮忙。
“不会跟你客气的。”秦素月答，战力高昂，“这次秦家遭遇劫难，是我眼瞎任性的后果，自该我好好处理，等收拾完那些人，再跟你嗨几天。”
宋芹笑了笑，正待回话，倏尔见秦素月视线落在某一处，神色微妙促狭。
“小芹儿，原来微博上的调侃不是玩笑话啊，你的后宫真丰盈。”
宋芹不明所以顺着她视线看去，只见快二十出头的男生站在威尼斯酒店的一角，半倚着墙，身姿挺拔，脑袋微低，俊俏得让人赞叹的眉眼染上落霞，正颇为落寞地望着她这边。
宋芹微错：“秦寐？他怎么在这？”
他们已经有段时间不联系了，要不是这小子昨天在微博上帮她说话，她都以为他人间蒸发了。
这会儿找她做什么？
他们的交易早就完成了。
“吃完就跑，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当然是来找你负责的。”秦素月道。
她查过宋芹的绯闻对象，加上昨天互联网的科普，哪里不知道秦寐跟宋芹之间有些暧昧。
“别闹，小男生干干净净，我还没吃到嘴呢。”
秦素月诧异瞥她一眼。
“那你可得赶紧了，菜品永远都是新鲜的好吃。”
秦素月嘴角勾起，一只手搭在宋芹肩膀，小声说道：“偷吃时候小心点，别给你家那位发现了。”
她记得可清楚了，昨晚的狂欢之夜宋芹愣是半点没做出格的事情，理由是她那位搁放在心尖上的男友。
为此她还感慨了一番痴情女。
谁想一天时间没过，痴情女就跟绯闻对象好上了。
秦素月：“……”
果然不论男人女人，花心都是本能。
宋芹将她脑袋摁回车里，“你还是先操心你的食物吧，吃完了盘子还没清理。”
提到李哲，秦素月就不太高兴，斜她一眼。
“嫌我多事是吧，那我走了，不打扰你和小奶狗的甜蜜约会。”
秦素月说走就走，脚一踩油门，豪车咻地喷出一股尾气，嘚瑟地掉头往来路而去。
宋芹啧了声，朝那倚在墙角对她挤眉弄眼的少年走过去。
“找我？”
秦寐点头，对她露出一个很不单纯的微笑，八颗牙齿白晃晃的耀眼。
“姐姐，我来找你谈一笔生意。”
他很聪明，知道她耐性不好，直接开门见山，一句废话都没有。
宋芹是天生的商人，对生意一词尤其喜欢，听得这话饶有兴趣开口。
“你说。”
秦寐闻言笑眯了眼，狭长的眸子透着些许的讨好。
“姐姐觉得我这长相身材怎样？”
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种颜色交易的味儿。
宋芹嘴角抽了抽，视线毫不避讳从他头顶看到脚底，“条件尚可。”
“那我腆着脸以为，姐姐对我条件很满意了。”
他将衣襟解开一颗扣子，露出形状优美的锁骨，喉结上下滑动，媚眼盈盈看着她。
“我要是将自己卖给姐姐，姐姐可以出多少钱？”
宋芹：“？？？”
虽说她确实生起过这样心思，但这男孩也太配合了吧？
这副诱人的模样，简直媲美一道点心，看着就很可口。
上杆子的不是买卖，总觉得有坑。
她眼神有些谨慎，端着问：“那要看你卖多少年了。”
“到姐姐厌倦为止？”小奶狗舔着下唇问，模样勾人极了。
宋芹无动于衷。
虽说美色在前，但这小子的段位比起商祁隽还差了那么一点。
她连王者的调戏都没上钩，哪能被白银给摁下去。
“真想合作，那就诚实点。”
秦寐咬了咬唇：“二十年。”
垂在身侧的手有些颤抖，似乎心情也很紧张，他睫毛扇动，哑着嗓子道：“二十年之内，我全身心都属于姐姐，姐姐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奉献。”
是个对自己狠的娃。
宋芹笑了：“你要多少？”
这是松口的意思。
秦寐神色一喜，颤着嗓音道：“五百万。”
“五百万？”宋芹看着自己手指，似笑非笑瞥他，“胃口不小啊。”
秦寐苦笑：“不得不大，这不是没别的办法了嘛。”
他站直身子，拿起她的手，缓声道：“姐姐，我这人可好说话了，客人不满意条件，我这边还是可以讨价还价的。”
他声音勾人的紧，“只要姐姐三天之内拿出五百万，卖个一辈子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