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没有?快来尝尝娘蒸的大螃蟹。”
“嗯,吃饱了,可是还想吃。”
“要是能吃的下,就是没吃饱,快尝尝吧!”杜若兰说着,已经伸手给何文旭掰开了一只大螃蟹。
何文旭也难得吃到这么多的好东西,伸手就接了过去。
杜若兰也去喊过何文旭,何文旭正在帮何大郎何三郎等人,收拾天井,刷盘子。
就摇了摇头,拒绝了杜若兰的邀请。
“你这熊孩子,有好东西不知道吃,有好事也不知道抢,平时干活也不知道偷个懒!就你这温温吞吞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谁!”
杜若兰将手中的螃蟹恨恨的塞到自己的嘴里,又回了自己的屋子。
吃饱了饭,她也是要干活的,可是她就知道慢点吃!
有了何母帮杜若兰说话,杜若兰恢复何家长媳身份的事,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本来何大郎也只是要对她小惩大诫一下的。
看着她变老实了,也就懒得与她计较了。
何三郎帮着何家众人洗好碗筷,收拾好残局,又将借了邻居的东西,都送还回去,这才给了那三个妇人,每人四十个铜板,打发着她们回家了。
虽说他没有干什么大力气活,但是一整天下来,又陪酒,又陪笑的,他感觉自己的脸都要僵住了。
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隐隐转黑了。
进了大门口,利索的关上门。
刚要推门进去,却发现没推开。
他又使了些力气,还是没有推开。
当下有些急躁了,伸手拍了拍门板:“颖儿?小铃儿?你们在屋里吗?你们是不是把门反锁了?”
“三叔!”小铃儿一听是自己三叔回来了,下一秒的时间,已经跳下炕,给何三郎打开了门栓。
“三叔,你都不疼婶婶,我明明跟大伯母说,让她喊你回来,你也不回来,婶婶做了一百多道菜都累晕过去了!”
“累晕过去了?”何三郎一听这句话,浑身的汗毛都吓的竖了起来,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似乎在为,允许李青云揽下这样一个活计,而自责。
她前不久阴郁过度,还吐血了,受的伤不知道好了没有呢!
“颖儿!颖儿!你没事吧!”
何三郎像个袋鼠一样,鞋子都不脱,一下子就跳上了炕,把李青云搂在了怀里,小声的反省着自己的过错。
直到李青云再也装不下去了,发出一连串咯咯咯的笑声,何三郎紧绷的脸颊才放松了下来。
“好你个小铃儿,吃了几天干饭,竟然胆儿肥了,敢戏耍你三叔!”
“啊,三叔,我错了,我就是想看看,是你不疼爱婶婶,还是大伯母不把这件事告诉你,才导致你回来晚了的。”小铃儿被何三郎禁锢在怀里,稚嫩的小脸也被何三郎两只微微粗糙的手掌揉捻着,说不出的可怜。
李青云伸了个懒腰,从炕上起身,看见小铃儿两边的嘴角,都被何三郎捏到了一块,连忙伸手把小铃儿从何三郎的手里抢了出来:“你干什么,不许欺负我小铃儿,把她嘴捏的不好看了,我跟你急。”
李青云说着又把小铃儿的嘴角往两边的耳朵处扯了扯,就像是把何三郎揉皱的脸颊再揉开一样。
小铃儿被两个大人轮流蹂躏着,索性一扭头,嬉笑着脱离了李青云的掌控。
一家三口玩闹了一阵,李青云指了指桌子上的菜,想要去热一热。
可是被何三郎拦住了:“我去吧,你累了一整天了,再休息一会儿。”
“嗯。”对于何三郎的体贴,李青云一直是记在心里的,她微笑着点点头,心里像揣了一罐子蜜糖。
热了之后的饭菜,比不上刚炒出来的香,可是也更加入味。
加上何三郎今天,一整个中午都在伺候宾客,管着端茶送水,也没吃上几口菜。
晚上没有人抢了,他索性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连李青云告诫他适可而止的话,也全当没听见。
一直到所有的菜都见了底,才作罢。
何三郎满意的打着饱嗝说:“颖儿你是不知道啊!你做的那些菜,都被人抢成了什么样子,我去收拾桌子的时候,连盘子里的汤,都被人用肉卷给擦干净了呢!”
“哈哈,那我以后要是开个酒楼,这还了得!”李青云想象着那群人狼吞虎咽,就像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一时没忍住大笑出声,颠覆了何三郎心里娇妻的概念,他竟然觉得,自己家媳妇,多了些俏皮的意味。
“我……我去洗碗!”李青云看着何三郎眼里毫不掩饰的目光,知道是自己这个笑声,太耐人寻味,有些过于张狂了,不禁老脸一红,端着盘子就飞也似的跑走了。
“李青云,你个贱人!是你害了我儿子!你赔我儿子!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李青云家的大门,被人狠狠的踹了几脚,凄厉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吓的李青云浑身一个激灵,伸手就打碎了一个碗。
“大嫂,你这是干什么!”李青云从厨房抬起头来,正好看见何三郎也从北屋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