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听见这话,顿时气的脸都变形了,她还以为,她为何家生下了小包子,林林总总给了何父何母那么多钱,自己这个三儿媳妇的地位,在何家是牢不可破的呢!
没想到,才几天功夫而已,就到了要被扫地出门的地步。
刚要推门进去,就听见屋里何母语气有些急切的说:“那……红霞,咱们快些去给文旭治病吧?我怕时间晚了,会留下疤痕,病情加重了,也就不好治了。”
李红霞也应承道:“是是是,娘说的是,看我这记性,本来就是来给二侄子治病的,这下跟娘聊起天来,竟然忘记了。”
说着就听见了开门声。
两个人打开门,看见了出现在门口的李青云。
何母跟李红霞似乎没有料到李青云会在这儿,吓的二人惊呼了一声。
李红霞是想找李青云的麻烦,可是她现在身份尴尬,又在别人家里,不好动手。
但是何母不是个好相与的,她当场就冷着脸呵斥道:“这儿有你什么事,滚回家里去,别再这儿丢人现眼的。”
“娘,我自认我对得起何家,您为什么要为了这个贱人,拆散我跟三郎!”李青云铁青着脸,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的指着李红霞,却被何母一巴掌将她的手打了回去。
李青云看着自己白嫩的手背,渐渐的红肿鼓起,一阵刺痛,心里更委屈,红着眼眶就跑出了老何家。
何母拉着李红霞的手,亲昵的拍了拍,嘴上还骂着李青云贱蹄子,就拉着李红霞进了何文旭住的西屋。
被何母锁在东屋的杜若兰顺着东屋朝西的小窗户,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喜在了心上。
且不说这李红霞是来救她儿子的,是救命恩人,就单单说她是青云的死对头,杜若兰就觉得她很亲近,是个可以结交的人了。
李红霞进了西厢房之后,看了眼床上的何文旭一眼,并不靠近,而是对着何母,有些为难的说:“娘,虽然我早晚要嫁给三郎,成为何家的媳妇,但是,我这医术,是跟着一位游医学的,那并且答应过那游医……”
“我晓得,我晓得,我这就出去。”何母不等李红霞说完,就连忙摆了摆手,退了出去。
李红霞将窗户关好,门落上栓子,然后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里一个小布包,将小布包打开,取了一件小孩子的衣物。
将那件衣物塞进了何文旭的衣服里,就转身去开门了。
何母见她出来,刚想问为什么这么快,就听见李红霞说:“娘,文旭这孩子的病,比我想象的还严重,我想留在这里,亲自看护他,直到他痊愈,还请您能同意。”
“哟,这,让你看护,万一再病过继给你怎么办?”何母有些担心的瞅了里屋一眼,确实没有看见文旭有任何的起色。
李红霞知道何母说的不过是场面话,也接话道:“能救孩子的性命便好,我劳累一点也是无所谓的,我住在文旭这屋里就好。”
“唉唉,那我去给你抱床被子去,文旭就有劳你了,等着晚上的时候,娘给你蒸白面大馒头!”何母说着就要往屋里走,去给李红霞抱被子。
却被李红霞拉住了,她的目的是要嫁给何三郎,光得了何母的认同白搭,还得让何三郎欠她的人情才行。
所以她想到何三郎家,一双儿女的病情,她道:“不知,三郎家那两个孩子怎么样了,上次我去跟李青云说,想帮她的孩子治病,却被拒绝了,一定是我说错了什么话,才会让李青云误会了。”
“唉,听说包子那小子命硬,第二天就退烧了,疹子没有起出来就好了,铃儿那丫头……”
“也快好了是不是?”李红霞紧张的抢问,想起小铃儿和小包子那时候紧紧挨在一起的画面,她的心就一颤一颤的。
“额,好像是,最近老三家平静的狠。”何母想起李青云说起那些话,想了个理由帮老三家的圆了慌,至于小铃儿,她确实是有些说不出口。
得天花者,死之八九,要是李青云家的两个孩子得了天花,还能全部痊愈了,这怕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才可能发生。
这话她自己都不相信,她又怎么说的出口,还好李红霞并未往这方面多想。
李红霞在何家住了四五天,何文轩的病,果真渐渐好了起来,只是因为发痘子,原本白嫩的脸颊上,多了一个痘坑。
还好就只有一个,不然在他长大之后,发觉自己比别人长得难看,以他那要强的性子,怕是要翻天。
在李红霞住在何家的第六天早上,何母怀里抱着已经恢复了精神的何文旭,将所有的人,连同村里的里正,都召集到了何家,还有些想看热闹,但是碍于在人家家里,不好意思进去的,也统统被何母请了进去。
李红霞整了整自己的衣袖,好整以暇的站在何母身边,俨然一副何家儿媳妇的样子。
接收到何母对她投射过来的,满意的笑容,她故作娇羞的低下了头。
若是她猜的不错,这应该是何母要赶李青云滚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