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点点头,接着说:“确实,那天晚上我吐血了,三郎带着我们,去马家村的马郎中家看病,回来已经是半夜了,第二日我起床,看见茶叶上面被翻的乱七八糟,我以为被人踩了一脚,弄脏了,就将所有的茶叶都扔掉了。”
李青云说完又转到了胡阎王面前,问:“胡神医,敢问我昨日给您的那两枚铜板,是否带着天花的病毒?”
胡神医开口道:“如果要验证是否是真的携带天花病毒,只能让人尝试,但是这样伤害人体,我并不建议。
但是以我多年的行医经验来说,以铜板为媒介,确实可以传染天花。”
“那这天花铜板是李红霞放出来的,让她自己揣着试试,看看能不能真的得天花不就好了。”后面一个三十出头的妇女突然插话,引起了一阵附和声。
李青云眉眼一挑,顿时也觉得颇为不错,所以她上前一步,对着李红霞说道:“这样听起来很不错,你终究是害了我们家小路儿一条性命,我把这铜板绑在你的脖子上,然后将你绑起来见官,等你进了监狱,自然没有人会为你治病,到时候你就在里面自生自灭吧!”
李青云一副大仇即将得报的样子,吓的李红霞变了脸色。
她再也端不住架子了,噗通一声跪在了何母的面前,哀求道:“娘,看在我救了文旭一命的份上,求您网开一面吧!我知道错了。”
何母冷哼一声,嫌弃的打开李红霞拽着她衣角的手,厌恶的说道:“别叫往娘,我受不起!
你还有脸说文旭,你也不看看他脸上那个一辈子都消不下去的疤,是怎么来的!
要不是你,他能得这个病么!
还有小路儿,我可以说她是赔钱货,但是并不代表所有的人都可以欺辱她!
你凭什么觉得,你在伤害了我的孙子孙女之后,我还能原谅你!
走。现在就去跟我见官!”
“啊!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拉我去见官!”李红霞一听这话,哭都吓的忘了哭,只是一味的往角落里蜷缩着。
李父李母也想上前去护住自己的女儿,可是满屋子都是何家村的人,李红霞干的缺德事,已经惹了众怒,他们三个再怎么反抗,也不是几十口子人的对手。
何家村的人也不着急干活了,也懒得做饭了,当场就在老何家找了几根绳子,将李家三口尽数捆了起来。
当天就扭送到了县衙。
县令大人当场开堂审案,李青云又带着几位证人将所有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
与在何家村时不同,李红霞早已吓的六神无主,尤其是县令大人惊堂木一拍,她就连忙伏地认罪了。
原来,在她跟着那秀才上任之后,地方上曾出现过天花,有个有钱人家的孩子熬过了天花,正在准备将他的脏旧衣物都全部烧掉。
可是有贫穷人家来上门求衣服,想要为自己得了天花的女儿接接好运。
那户富贵人家,觉得自己的儿子能从鬼门关捡回一条性命,是因为苍天保佑,所以也不小气,将所有的衣服都给了那户穷人家。
说来也奇怪,原本病的奄奄一息的女孩,在穿了富人家的儿子的衣物之后,竟然奇迹般的好了。
有更多的人,来为自己家得了天花的孩子求衣服,可是有的好了,有的没好。
这件事在当地,被传的神乎其神。
李红霞也纳闷,所以在闲暇之余,偷偷研究了起来。
她发现,若是穿了刚发病初期的孩子的衣服,那天花就不会好。
相反的,没有得天花的,还会被传染上天花。
若是给孩子穿,已经痊愈的人的衣服,那孩子也会很快好起来。
所以在后来,她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抱着孩子,挨家挨户的讨了些衣服。
在她回来看见李青云和何三郎过的如此幸福的时候,她便嫉妒异常,想要将李青云赶走。
她觉得,何三郎妻子的位置,本来就是属于她的。
所以她灵机一动,想了这么一出好戏。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到最后,也没算到,会把自己算计到了公堂上。
但是在县令问她,是否涉及李家父母的时候,她很坚定的摇了摇头,说:“爹娘都被我蒙在鼓里,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女儿,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任性单纯的李红霞了。”
县令将李红霞押进了大牢里,将李父李母严厉的呵斥了一顿,这才一拍惊堂木,宣布退堂。
李青云随着何家村的村民从衙门出来,已经过了晌午了,她看着偏西的太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