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被拖行的女孩,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打的,早已不省人事。
他们只好放弃了追踪黑衣人的想法,将那个女孩暂时带回了老何家。
老何家现在就只有何父何母,还有何四郎三个人住,房间倒是空了不少。
而今天本来就心情很好的何母,看着自己儿子捡了个女孩子回来,脸上的笑意也不减半分,只是浅浅的吩咐了两句,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接下来的几天,又归于平静了,何大强整日守着新婚妻子问寒问暖。
何四郎则小心翼翼的照看着,从贼人手里救下来的女子。
那女子面容清丽,皮肤白皙,身上的衣衫也不是一般人家能穿的起的绸缎料子,只是苍白着的脸,紧闭着的眼睛,都让床上之人看起来像个挺尸一样,了无生气的。
何四郎很是担忧。
不知是因为,这是他拼命救下来的人,还是因为,这女子长的有几分像李青云,他对这个女子的情况,格外关心。
可能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他有多热切。
“砰砰砰。”
何四郎听见有敲门声,轻轻的从女孩身边移开,推开门,看见李青云站在门口。
李青云从何四郎的肩头向里屋张望了一番,看着那女子仍然在沉睡,连忙将何四郎拽出了屋子。
“四郎,我给你们炖了些鸡汤,鸡才两个月大,你们就将就着补补身子吧!”李青云说着打开了坛子的盖子。
土鸡生长缓慢,往往一年才能长大,但是李青云家喂的是大米,又放养在果园里,随便他们自己刨食。
所以她家的土鸡虽然才两个月,但是能抵得上别人五六个月的鸡,
有个别能耐的,还自己从鸡网子里飞出来了,李青云也对它们听之任之放任之。
反正自从福子走了以后,那座小山头,完完全全的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了。
山上又没有什么凶兽。
何四郎不大好意思的接过鸡汤,感动的说:“谢谢你,三嫂。”
李青云被何四郎正儿八经的道谢,不好意思了,就随口扯了个话题说:“那……我进去看看那个姑娘吧!我给她擦擦身子。”
何四郎的脸蹭的一下子红了,慌张的点点头:“那我去烧水。”
李青云看着愣头青一样的何四郎,突然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不知道怎么的,她好像感觉到何四郎对那个姑娘格外在意。
李青云给那姑娘擦了擦身子,换了一身干净的里衣,将她的衣服都泡在水盆里洗了,这才跟何四郎告辞。
何四郎送李青云出门,李青云憋了好久还是没忍住,她轻轻的拍了拍何四郎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四郎啊!担心人家是好事,可是也得付诸行动啊!
快回去把鸡汤喂给人家吧!别再把人饿死了。”
何四郎一怔,这才想起来自己一时激动,闷着头去烧水了,忘了给那位姑娘喂食鸡汤。
何四郎还没有回来,那姑娘就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清秀灵动的眸子,圆溜溜的,就像镶嵌了两颗黑曜石。
她疑惑的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又看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眉头一皱,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悦。
感觉到外面有影子靠近,她又利索的躺回了炕上,闭上了眼睛。
何四郎推开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鸡汤。
何四郎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暗自恼怒着。
都怪他平时读书读多了,变成了个书呆子,都不晓得怎么伺候病人。
盛了一勺鸡汤,慢慢的送到了女孩子的嘴边,床上之人却牙关紧闭,一点都没有吃进去。
何四郎一边手忙脚乱的拿着毛巾,擦拭姑娘嘴角的汤汁,一边又盛了一勺。
可是就算何四郎掰开了姑娘的唇瓣,姑娘也坚决紧咬的齿贝,毫不松口。
“怎么吃不进去呢!”何四郎纳闷的嘟囔着,而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走了出去。
何四郎一出去,那姑娘就立刻睁开了眼睛,看着桌子上的半碗鸡汤,一脸鄙视的说:“想下毒害我!没门!”
何四郎回来了,姑娘又恢复成了昏睡的样子。
何四郎拿着一根筷子,想要撬开姑娘的门牙,可是姑娘的门牙咬合在一起,用筷子也撬不开。
不成了,再这样下去,姑娘会被饿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