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哪儿来的叫花子!你看你穿的这个样子,还说是我们家老爷的亲家,你是天冷冻傻了,还是做梦没醒呢!”家丁一看何母那鼻孔朝天的样子,也气火了,当下就挥了挥手,不耐烦的驱赶着。
何母没有想到,好好的喜事,不但没见到人,反倒是惹了一阵奚落。
乘兴而去,扫兴而归,何母的嘴角往下达拉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里有人老了。
连一贯爱说两句的范二娘,看见了何母那张脸,也生生的住了嘴,没有搭讪。
何四郎跟杨宁希看见何母的脸色那么难看,知道她一定是在杨家吃了瘪,想上前安慰,又怕惹来祸端,只好生生住了嘴。
尤其是杨宁希,脸色很苍白,不但主动下厨做了晚饭,还在吃了饭之后,跟何四郎抢着洗碗。
何四郎一边挽袖子一边道:“你来我家是客人,我怎么能让你干活呢!你快放下,进去歇着吧!”
“不……不行。”杨宁希咬着下唇,皱了皱眉头,一伸手就将碗和洗碗盆拖到了自己的跟前,笨拙的洗着。
作为杨家的小女儿,她是没怎么干过活的,但是她娘怕她出嫁以后,被夫家嫌弃,也是逼着教了她一些活计的。
所以,不管是洗碗,还是做饭,她都是会的,只是没怎么洗过,动作很不熟练。
何四郎看着杨宁希也算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干活,也就不跟她抢了,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额……嗯……那个……”杨宁希一边应着,一边吞吞吐吐的,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何四郎疑惑的问她:“怎么了?”
“那个……我……对不起,其实你喂我喝鸡汤的时候,我早就醒了,我以为自己被坏人掳来了,所以咬紧牙关没有张嘴,啊,不过,在我知道你是何秀才的时候,我就知道是我误会你了。
额,提成亲这事,你不会觉得我很随便吧!”
“咳咳,是,是有点惊讶。”
何四郎干咳两声,似乎是想起了两人以嘴喂药的画面,臊红了脸,尴尬的应着。
杨宁希一听这话,眉头一皱,眼里竟然落下眼泪来了,吧嗒一声,滴在洗碗的盆里,溅起了一点涟漪。
这突如其来的哭泣,让何四郎有些不知所措,他伸出手,鬼使神差的抬起了杨宁希的脸颊,帮她把眼泪擦掉了。
看着那双黑珍珠一样闪着光泽的靓丽眼睛,何四郎回魂般又将手给缩了回来。
“杨……姑娘,不知道是发生了何事?”
杨宁希没有回答,一直将碗洗完放好,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跑出来吗?”
“不知道。”何四郎想也不想的回答,他的确是不知道。
“因为……”杨宁希咬了咬嘴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定,才慢慢张开了嘴唇说道:“因为,因为皇上要大选了,但凡十五岁到十六岁的良家女孩,但凡相貌端正的,都必须进京参选。
听说这次与别时候不同,这一次不光要给皇上选妃,填充后宫,还会选出一些美人,送去西汶国和亲。
你说,西汶国在边缘苦寒之地,至今还靠是靠打猎游牧为生,他们就像个野人一样,管最高领导者叫大王。
我今年十六,尚在参选年龄之内,我爹爹虽然疼爱我,可是也不敢拿着全家人的性命开玩笑。
所以我气不过,偷偷跑出来了。
被贼人尾随,我拼命挣扎不过,心想……失身了也好,丢了清白虽然声名难听了些,但是到底不至于被送去和亲。
可是……可是,我竟然被你救了,你说!你不娶我,这不是害我么!”
杨宁希说着,又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但是在嘤咛中,也不忘偷偷瞄两眼何四郎,小心的观察着他的脸色。
看着何四郎一脸自责的样子,杨宁希哭的更可怜了。
末了,她揉了揉哭红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拽着何四郎的袖子说:“四郎,你帮帮我吧!好不好?”
“我……怎么帮你。”
“我先把身子给你,你再娶我啊!”杨宁希眨巴了一下闪亮亮的眸子,里面竟然有些期待。
何四郎满头黑线的皱了皱眉,觉得很不妥当。
杨宁希却不管那么多,将何四郎拽进了自己的西屋,自己就羞答答的亲了上去。
第二日,天才刚刚亮,何家村就被一队兵马围住了,小铃儿抱着枕头,揉着睡眼朦胧的大眼睛,和小包子一起挨在李青云的身旁,出门接受检查。
看着大大小小的人,都像是被灌了迷药一样,直挺挺的站在原地,接受检查,李青云跟何三郎有些蒙蔽。
挺着大肚子的二丫娘一脸悲戚的说:“作妖啊!养个女儿多不容易,还不能自己说了算!”
“王嫂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青云站在二丫娘的旁边,小声的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