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家里还有何三郎在家,于是杀鸡的任务,便光荣而艰巨的落在了何三郎的肩膀上。
而李青云也没有闲着,她经过多方打探,终于发现了药铺里有干荷叶。
干荷叶的香味远不如鲜荷叶,但是好歹比没有强。
她一口气买了十斤,把药店的掌柜激动的不行,又送了一斤。
她扛着荷叶回家的时候,何三郎也已经把鸡杀好了,正在烫热水准备拔毛。
李青云以前干暑假工的时候,曾经用镊子拔过鸭毛,对于拔鸡毛,她也算是得心应手。
夫妻两人处理好十只鸡之后,李青云将鸡开膛破肚,去除里面不能吃的东西,然后将葱段茴香,八角白酒,加盐拌匀,均匀的抹在鸡身上进行腌制。
在腌制了大半天之后,李青云将干荷叶放在开水中煮软,将鸡包裹起来,然后用何三郎提前和好的黄泥,均匀的包裹鸡身,将它们做成了一个又一个椭圆形的泥球。
待泥稍微干了一些,将它们挨个投进了早已烧的火红的煤炭里。
李青云怕火候不够,还在上面又盖了一层。
将所有的一切忙完,已经是半夜了。
李青云跟何三郎拖着疲惫的身子上床,虽然很困,但是对明天的收获也是充满了期待。
冬天黑夜长,白昼短,五更天的时候,天色还是很黑。
李青云却已经等不及起床了。
她走到外面的大灶上,用自制的大夹子,夹出了一个又一个黑乎乎的泥球。
何三郎一看昨日的鸡被烧成了这样,心里就有些犯嘀咕了,李青云看出来他的疑惑,但笑不语,只是拿着小榔头,轻轻的挑了一个小的敲开了。
黑色的泥土破裂,露出发黄的荷叶,上面还冒着滚滚热气。
李青云将荷叶一掀,一阵浓郁的鸡肉香味,掺杂着荷叶的清香,就马上席卷了何三郎的鼻子。
何三郎惊讶的看着比自己家的小窑子里的烤鸡,还要香还要金黄的烤鸡,在忍了好几忍之后,还是咽了咽口水。
李青云也是一脸的惊讶,她以前在电视上看别人做过,自己却是没有做过的,她第一次做,只想着别糟蹋了这十只鸡便好,也没有想到会做的这么香。
她身后扭下一只翅膀递给何三郎,何三郎看了看北屋,知道两个孩子还在沉睡,这才有些迫不及待的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他发现荷叶稀释了鸡肉的油腻感,泥土又很好的锁住了酱料的水分与鸡肉自身的鲜美,所以这肉鲜美异常,回味无穷,竟是他以前吃的那么多的鸡都不能比的!
看着何三郎享受的吃着,李青云也馋心大起,伸手扭着了另外一个鸡翅膀,放到了自己的嘴里。
鸡肉鲜滑易烂,口齿流香,肥而不腻,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食。
二人话不多说,将剩下的一只鸡留给小铃儿和小包子,承诺快去快回,便赶着骡子车出发了。
三月里的天气已经算是暖和了,人也都愿意出来放松一下,李青云看见有很多人都在往集市走,他们或是推着小推车,或是坐着牛车,或是自己步行着去赶集,可是毫无例外的,那些人的肩上,都扛着一些东西。
看那小巧的质感,李青云觉得,不是小麦就是大米。
“三郎,这么多人要卖粮食,是粮食要涨价了吗?”李青云不解的问。
她想起自己家除了几袋发霉的大米,还有何三郎买的那两袋新大米,便只有一些玉米了。
他们家不是种地的好手,要是粮食要涨价,他们没什么好法子,只能在涨的厉害之前,多买一点。
陈粮不如新粮好,但是总比没得吃强,现在是在古代,她早已不是原来那样的娇气了。
两人到了集市上,刚把车放好,就有人凑了上来,他们在这儿连续买了两个月的酸辣粉,算是李青云相熟的顾客了,他们也早就认识何三郎家的马车了,看着人来了,一个个都火急火燎的打着招呼:“何三,你们可算是来了,我肚子里的馋虫早已翻腾的不像话了,快快快,这次我要买两碗!”
李青云听他那么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谢谢大哥喜欢我们家的酸辣粉,但是现在酸辣粉的粉丝还没有做好,现在不能卖了,不过今天我又给你们带来了新的吃食,你们看看是否喜欢。”
李青云说着,跟何三郎抬出了两个竹篓子,摆在地上,篓子里面的,正是今天早上刚做好的叫花鸡。
“这……这不就是个大泥块吗,这能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客人当场就不满的嚷嚷着,然后就打算离去。
可是他刚走两步,闻到一阵香味。
惊奇的回头,他看见李青云用一个小榔头将那个黑乎乎的泥蛋敲开了,里面是荷叶,拨开荷叶,是一只热气腾腾的鸡。
“哇。”
“好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