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我相信你有什么用?满村里的人不相信,整个县城里的人都知道你进了窑子!”何母气呼呼的说着,一脚就将旁边的小兀子踢出了两米远。
李青云神情恍惚,求助般的看向何三郎。
何三郎上前一步,把李青云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劝慰道:“娘,云娘是我的媳妇,不管她有没有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都一样的爱她,敬她,疼她。
这件事情,不管别人怎么说,责任都在我,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现在咱们家处于刀锋浪尖之上,我还是希望您能与我们站在一起,一起对抗外界的流言蜚语。”
“你!你这个不孝子,我看你就是想气死我!”何母怒骂一声,摔门而去,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三郎,我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李青云不断的用手指,搅动着衣衫,刚才何三郎的那句,“不管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我都一样疼她”深深的刺痛了李青云的心,这句话让李青云在潜意识里觉得,何三郎是不相信她的。
“嗯,只要你平安,便是好的。”何三郎点点头,给了李青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出门去了。
李青云看着何三郎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隔阂一旦有了,它就会像一根长在肉里面的刺,从外表看不出有什么东西,却会在关键时刻扎得人心生疼。
若是她记得没错,在以往她受到委屈的时候,何三郎都会给她一个拥抱的。
李青云全身的温度都跟着何三郎的离开而消失,眸子也渐渐的黯淡了下去,曾经她以为,她是来自异界的灵魂这件事,还是她和和三郎之间的隔阂。
却不想,何三郎不在乎灵魂是谁的,却在乎身体被谁看过碰过。
这到底是爱情?还是仅仅是占有欲在作怪呢?
一连几天,除了吃饭之间必要的交流,李青云跟何三郎之间的交流,几乎为零。
何三郎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整日黏着她,对她嘘寒问暖的。
她在委屈之余,也有些伤心。
四月初,原本是农耕时节,可是自过了年来,就再也没有下过雨或者是雪,土地都已经干涸龟裂,裂出一条条犹如乌龟壳一样的裂缝,村民们在除草耕地之余,又多了一项工作,便是提着水桶,在河边与耕地之间,走来走去的浇地。
这天一早,何三郎在起床之后,便也提着两个水桶,划着船就要向自己的小山走去。
刚要动身,却听见身后有声音传来。
“三郎。”李青云怯怯的追出来,在看见何三郎有些陌生的眸子的时候,心跳加速,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犹豫。
有些话,她不知道要不要说出口。
“什么事?”何三郎语气仍旧温和,在李青云看来,却少了些宠溺的味道。
李青云别开眸子,看着向后退缩了近十米的海岸线,对何三郎说:“我觉得,可能要大旱了,你看着水位退缩的这样厉害,看来种什么作物都是不成的了,要不你也别忙活了,我们抓紧趁着粮食上涨的还不是最厉害,多买些粮食吧!”
“不行。”何三郎想也不想,直接就开口拒绝了:“咱们庄户人家,碰到个旱涝灾害,是挺正常的事情,只要我们勤力点,多少能补救一下的,要是直接将地丢弃了,跟好吃懒做的乞丐有什么不同?”
“三郎……我不是那个意思。”李青云上前一步,想要解释一下,却见何三郎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时间不早了,你去照顾两个孩子吧,有空就在家里,跟小铃儿一起,学学绣活,不要出去了。”
李青云看着何三郎划桨远去,心中一片悲哀,望天望地,望着波涛不再的湖面,鼻子一酸,竟然就落下泪来。
这么久时间以来,别人对她的指指点点,她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一些,别的不说,就连与她关系最好的,宋二婶和二丫娘,也没有再来登门拜访了。
亏她那时候为了给二丫娘接生,使出了浑身解数呢!
思及此,她心中委屈更甚,蹲下身子双手抱腿,蜷缩成了一个球,不小心就哭出了声。
“娘。”
李青云哭得难以抑制,似乎觉得自己的头上痒痒的,有什么布状物垂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见小铃儿领着小包子,站在她的面前,而刚才她感觉到的布状物,就是小铃儿给她送上的手帕。
那手帕的角落上,绣着小小的梅花,跟何三郎送给她的那只梅花簪子,如出一辙,看起来,就像是小铃儿专门为了配那只簪子,绣出来的。
“小铃儿!”李青云一时间感动不已,一把就将两个孩子,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小铃儿,你要记得,一个男人再爱你,也会在乎你的清白,你从现在开始,要举止有度,不要再布娘的后尘。”李青云声音哽咽,字字诛心,可是她走过的弯路,却不想自己的孩子再走一遍了。
却感觉到一只白嫩的小手在自己的脸上擦了擦,然后轻轻的搂住了她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