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些小菊花,咱们只采花头就可以!”李青云看着这漫山遍野的野菊花,感觉心情都敞亮了不少。
小铃儿点点头,快速的采了起来,小包子张着小手也要采,却被李青云抱住了,放在了一旁的地上。
母女两人的动作很快,不多时就采满了一篓子,李青云看着自己的收获,又看着小铃儿和小包子被晒的红彤彤的小脸,突然有些眼热,她锤了捶自己的酸痛的腰身,就准备带着两个孩子回家。
“哟,这是谁啊?这可不是咱们村的窑姐心儿姑娘嘛?看着这是在家闲的难受,被男人冷落了,出来了采个小野花,想要糟蹋一下好风景了么!”
李青云正在整理背篓,忽然听见远处有恶毒的话语传来,抬头一看,竟然是范二婶和苗如柳。
刚才那句奚落,就是从范二婶嘴里说出来的。
苗如柳站在旁边,怀里抱着一抱野生艾草,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那不屑的眼神里还是透露着浓浓的鄙视的。
李青云看着气宇轩昂的两个人,心里也有说不出的厌恶,可是以她现在的境地,又不能将人家怎么样。
打不过人家不说,她还要护着两个孩子。
暗暗咬紧了后槽牙,她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却见小铃儿上前一步道:“我娘怎么样,关你们什么事?”
“嘿!这个小丫头,还野了她了不成!”范二婶说着,将自己怀里的那一抱艾草一扔,一把拽住小铃儿,就要拧她的后颈。
李青云一看小铃儿要吃亏了,连忙上前护住小铃儿。
却见苗如柳,已经眼疾手快的要将小包子抢了去了。
“小包子!”李青云像个被拔了毛的母鸡,张着一对翅膀,一手护着小包子,一手将小铃儿藏在了自己的身下。
自己拿着后脑勺跟后背对着范苗二人,那两个人也毫不客气,伸手就使劲的拧着李青云的后背,胳膊和脖颈。
在看见李青云发髻上那支精致的梅花簪子的时候,更是一把就给拔了下来。
“这是个什么木头的簪子,竟然能雕出这么细致的花纹?好像连木头也是香的呢!”范二婶手快的拿着簪子细细的端详着,眼里露出一片惊讶与嫉妒的神色。
就见苗如柳毫不客气的说:“能是什么好东西?指不定是哪个野男人送的呢!”
“说的对,窑子里的臭表子,哪里能配的上这么精致的簪子!”范二婶说着,扔在地上,狠狠的踹了一脚,簪子没烂,她还不死心的拿起一旁的石头,给砸碎了。
“不!不要!”李青云痛苦的大喊着,顾不得旁边采摘的野菊花,已经被弄倒了,也顾不得怀里的两个孩子此时正吓得瑟瑟发抖,她想爬上前去,将那根簪子抢回来,却是不能。
“哼!你个窑子里出来的贱货,还想搞什么幺蛾子?
我可是忍了你很久了,要不是你弄出方巧娘这么一档子事儿,她也不会平白无故入了我何家的大门,给我男人生个小子!”苗如柳恶狠狠的说着,拽起李青云的发髻,迫使她仰着头,挥手就给了李青云两记耳光。
李青云的嘴角被扇出血迹,脸颊热辣发麻,却也只能像个被人提在手里的木偶,任人欺负。
“话说,你这儿子不错呀!不如就让我带回去,改日送进宫里,当太监吧!那可是一不小心就能称为皇上身边的红人呢!”苗如柳说着,伸手就要去拽小包子。
小包子哭嚎着,满脸通红,见苗如柳粗鲁的朝自己伸着手,不住的闪躲着。
可是他那小小的身躯,又怎么会是一个农村悍妇的对手?
不一会儿,苗如柳就拽住了小包子胸口的衣襟,想要将他,提出李青云的怀抱。
李青也死死地护着小包子,甚至已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住的哀嚎着:“不要,不要,不要带走小包子!你们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孩子是无辜的!”
“呵呵!孩子无辜,别人家的孩子就活该变成孤儿了?你怎么不想想当年你是怎么对待福子的?”范二婶不干了,她一直与井氏感情好,甚至想着让自己的儿子续娶井氏为妻。
可是计划不如变化快,何三郎两口子,竟然硬生生的将井氏逼得上了吊。
“啊!”吃痛的声音突然划破天空,惊散了一众鸟兽。
是苗如柳的尖叫声。
紧接着,李青云感觉自己怀里一重,是小包子又回到她怀里的感觉。
揉了揉模糊的泪眼,她不解的抬头,看见小铃儿正在死死地咬在苗如柳的手腕上。
那水嫩的红唇崩的青白,重重的咬在刘如柳的手腕的筋骨上。
那只手因为疼痛,此刻正有气无力的垂落着。
苗如柳吃痛的大叫着,另一只手毫不留情的就要去打小铃儿的脑袋。
可是无论她怎么打,小铃儿都只是仍旧死死地咬着。
片刻的功夫,苗如柳的手腕上,已经滴下来了几滴鲜血。
“你们在干什么!我打死你们这群不要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