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的孩子!”李青云一边尖叫着,一边从床上坐了起来,环顾四周,才发现陈设略有些眼熟,
揉了揉雾蒙蒙的眼睛,她才想起来,这个虽然不大,但却干净雅致的房间,是她带着小玲儿和小包子投宿的客栈的房间。
“你醒啦?”充满磁性却带着倦意的声音,从门外进来,李青云看着风尘仆仆,狼狈不堪的何三郎,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连那八两银子都没有拿,,在发现老婆孩子不见了之后,直接就追了出来吧!
可是她对不起何三郎,两个孩子已经被别人抢走了。
“嗯。”低低的应答,似乎是从鼻尖不轻易的哼出来的,又或者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回应。
一时间,两人尴尬的对坐着,都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我。”
“我。”
两个人同时开口,说了两个同样的字。
李青云心里慌乱,连忙又接着说了个“你”。
却不想何三郎的内心,同样波涛汹涌,在李青云说你的时候,他也不约而同的说了一个“你”。
两人惊讶的看着对方,感觉莫名其妙的气氛充斥着周围,何三郎干咳了一声,抢先一步说道:“孩子……”
李青云心里一凉,毫无预兆的就失声痛哭了起来:“三郎,对不起,都是我没用,在大街上让人把两个孩子抢走了,我还记得那是一个又高又壮的女人,咱们快去报官吧,他们抢孩子是为了卖钱,两个孩子现在说不定都还安全着呢!”
她说着,急急忙忙的伸手一拉被子,就要下床穿鞋。
却见何三郎一把就将她拽住了,将她拉到自己的胸膛上,抚着她柔滑的秀发,软语安慰着:“别担心,孩子没事,幸亏我赶到的还算及时,你又将两个孩子绑在了一块,吸引了众多目光。
我已经将两个孩子都救回来了,只是那个女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疯子,官府拿她也没有办法,只得将她放了。”
“呵!疯子犯法就可以不被治罪了吗?那以后随便一个人犯了罪,都说自己是疯子,还要衙门做什么!”李青云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这到底不愿花费太多的心思,在那个胖女人上面,说完这句话,就住了嘴。
反口问道:“孩子们呢?”
“我有话要跟你说,便将孩子托付给店里的小二哥看管了,现在在院子里面玩呢。”何三郎说着这话,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尴尬了下来。
李青云想起了何三郎金屋藏娇的事,何三郎更是不理解,李青云为什么会带着孩子离家出走。
到最后还是李青云没有忍住,率先开口问道:“你是否想问我为何带着孩子离家出走?”
何三郎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确实不知道是为什么,是因为我最近太忙,忽略了你们母子吗?”
“或许是吧,你日日五更而出,戴月而归,也不与我说话,更不告诉我,你在忙些什么?日子久了,我便觉得你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何三郎了。
可是我不知道你在忙些什么?我的心里总是挂念的紧,没办法问出口,怕惹你生气,我便偷偷跟踪你了,可是你猜,我跟着你去了哪里?”
李青云一边问着,一边眼泪就又掉了下来,她委屈的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断断续续的说:“我,我发现你金屋藏娇了,是,是青楼里的女人吗?就因为我曾经迫不得已,被人卖到了青楼,你便如此作贱我,看不起我了?
既是如此,你为何不一封休书直接休了我?这样继续淡漠的勉强在一起,对你对我,难道不都是一种痛苦的折磨吗?”
“不是!”何三郎在听见李青云哭诉的时候,脸上的生气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切,急切的想要解释事情的因果。
“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我从来没有金屋藏娇,我也从来没有对你被卖到青楼里有什么芥蒂,我只是心疼,只是难过,只是怨恨自己,没有好好保护好你,让你平白遭受了那么多的非议。
我以为,你也是如此怨恨我的,你看着我的目光,温柔不再,充满了审视,我自觉有愧,哪里还敢腆着脸像以前一样,跟你耍无赖,我以为你看不见我心情能好一点,所以想出去了,想让你清静一些,我真的没有要嫌弃你啊!
我若是真的嫌弃你了,又怎么会不顺着娘的意思,将你休出门呢?”
李青云也愣住了,她千想万想,熬过了这么多痛苦的日日夜夜,她竟从来没有想到,何三郎远离自己,竟是因为自己对他的态度造成的错觉。
可是想起那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她柔软的心肠又硬了硬,不悦的质问着:“那,那个娇滴滴的女人是怎么回事?我听到她跟你说,她有热水,还拉着你进屋了呢!”
“若是我跟你说,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你会相信吗?她拉着我进屋说话,如果是因为外面日头大,她怕将自己晒黑了。
而她说她有热水,是要给我沏热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