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嫉妒就要发泄,尤其是全村的人,一起嫉妒的时候,她们最好的宣泄方式,便是揪着李青云所谓的“窑姐”的身份,说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尤其是在想到自家生计艰难的时候,更是将何三郎跟老何家的一对老父母,也给顺带着捎上了。
这些话,李青云听到了,可是她却没有必要生气,虽然以前她确实曾经为这些话,曾经为她受到的侮辱生气过,难过过,哭过,可是到最后也没有什么用啊!
除了自己家里的人难过担心之外,外面的悠悠之口仍旧是,该说什么说什么。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好好过好自己的生活,去跟一些无聊的人讨论愚蠢的问题呢?
回到家之后,她发现西边的小河,真的变成了一条小河了,原本的支流汇流处,只剩下了十多米的小沟渠,她家那座原先遥不可及的小岛子,也变成了趟个水,游个泳就能过去的地方。
看到这个景象,别提她有多高兴了,庆幸自己在离家出走之前,将自家的鸡全部都卖掉了。
不然的话,现在她回来,那山上还有一根鸡毛,算她输。
回家好好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家,发现家里并没有被入侵过的景象,才算放了心。
其实她大可不必担心什么的,就单看她家周边儿的麻椒树半死不活的,里面种的青菜也早已经枯死了,就连前面准备搭架子的葡萄,此时也只挂着几个枯黄的叶子,别的村民就不想来她家翻腾什么。
再加上那两间破烂的小土屋,还不如一般的四合院,谁会闲的没事干,进来偷东西呢。
不过外人那样想是正确的,可是李青云担心却也有李青云的道理,她打开东屋的大门,从一堆稻草底下,找出了那几百斤的红薯粉丝。
又从北屋里的炕洞底下,找到了临走之前藏的那几百斤粮食。
从茅厕与鸡圈之间,挖出了藏起来的几十两银子。
又将以前挖来放鱼的泥坑扒了扒,看见了两个被封的好好的小瓮,里面是她腌的咸鸡蛋。
一切都完好无损,她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何三郎也不知道李青云竟然瞒着他,背地里藏了这么多东西,可是他除了激动惊喜之外,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当初整天不着家的是他,躲着李青云的也是他,不听李青云劝告,非要抢救庄稼的还是他。
若是没有李青云的未雨绸缪,现在他真的该欲哭无泪了。
傍晚的时候,何父跟何母来了,脸上虽然有些埋怨的神色,但是在看见小包子的时候,还是毫不犹豫的将小包子抱在了怀里。
对他们来说,无论儿媳妇犯多少错误,永远都跟他们的金孙没有关系。
所以就算何母对着李青云说话的态度不好,仍然没有怎么责难她。
何母只是从一旁提过来一只篮子,上面覆着一块蓝底白花布,揭开布子,露出了十几只鸡蛋。
“这天气大旱,眼看又要闹饥荒了,家里的粮食不多了,再继续养着鸡,也是一种浪费,所以我跟你爹,打算明天把那两只鸡都给杀了,到时候给你们送一只来,你们明天就先不要炒菜了,这些鸡蛋是攒了半个月的,眼看着现在天气太热,也留不住,就快些给小包子吃了吧。
这大旱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咱们家也没多少存粮,日子就过一天算一天吧!
我们老俩活到这个岁数,也不算亏本了,你们家要是没粮食了,就去问我家要,再穷再苦也不能饿着孩子。”
何母说着,爱怜的摸了摸小包子的头,任由小包子搂着她的脖子,甜甜的叫着奶奶,两只眼睛热泪盈眶。
这话听在李青云的心里也酸叽叽的,眼睛发热,说:“娘,我们家种粮食,一直收成不好,所以之前是买了些粮食的!
应该够吃的,要是您跟爹家里没吃的了,我们家虽然没什么好粮食,但是玉米跟红薯粉条还是有一些的,虽然大旱,熬一熬总能过去的!”
“哎,是啊!”何母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悲伤。
两个儿子都带着家眷在外面,不知道生活的怎么样,何母的心里也是挂念的紧。
李青云看见她这一副样子,突然觉得作为一个母亲,何母也怪可怜的。
同时,这也更加坚定了李青云要努力挣钱的决心,俗话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于是在第二天的一大早,她便跟何三郎一块儿上小岛子上采茶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