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李青云点点头,答应得很痛快。
何母却不了解了,阴沉着脸问:“这是为什么?你们家的房子刚刚盖了两年,咱们老何家的祖屋也能住人,这不都是房子吗?怎么又平白无故的买座山,白花那么多银钱呢?”
“娘有所不知,咱们家因为爹的事,跟何庆高,何庆祥一家闹下了矛盾,在这何家村,怕是不好再呆下去了,就算还能在村里呆下去,我们也必须给自己多留几条后路,去别的地方另寻一处落脚处,俗话说,狡兔三窟,咱们多打算着一些,总是没错的。
眼下咱们这是闹旱灾,虽说饮水稀少,庄稼没了收成,确实可惜,可如果要是闹涝灾的话,那咱们家那几间土房子,又哪里能经得住几个月雨水的洗礼呢?到时候别说粮食了,泡了水就发霉不能吃了。
万一发生一个房屋坍塌事件,房子直接在大雨里面塌了,把咱们都给活埋了,那咱们就算有再多的银子,有再多的粮食也没有办法呀。”李青云说着,给何母倒了一碗水,端过去,恭敬的递给她,倒真有些儿媳妇孝顺婆婆的意思。
何母觉得这话有道理,便伸手接过水问:“那你的意思是?”
“我在那座竹山上,选了一处地势偏高的山邱,准备在那里建一座青砖瓦房,再找人在院子里打一口井,这样的话,水也就不是问题了。
把墙头建的高一点,地基也打得高一些,若是日后哪一天发生涝灾,咱们全家就搬到那个山头上住。”
“你倒是思虑的周全,也罢,反正现在你们几个都挣了些银子,都是有出息的人了,自己心里有打算便是好的。”何母放下碗,看着一旁的孙子,没有因为闹旱灾而消瘦许多,也就放下心来。
现在她家老头子没了,家里就只剩她一个人,在家里怪冷清的,她除了来李青云家坐坐,哄哄孙子,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活了大半辈子,强悍了小半辈子,临到老了才明白,家和万事兴才是最重要的,有时候太过计较几个铜板,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李青云听着何母的话,也同意的点了点头,对于何母,她虽然亲近了许多,但到底以前是水火不容的,现在她不愿意跟何母太过计较,只是希望她不要太过分就好。
眼下见何母真的没有太过分,李青云的心情好了许多,便邀请何母吃了晚饭再回家。
这是李青云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请何母留下来吃饭,何母寻思着,自己就算回家,也是做一个人的饭,怪冷清的,便也点头答应了。
李青云本来想好好露几个手艺的,可是生怕何母责备她,饥荒之时还这么奢侈,不会过日子。
她便歇了那心思,本本分分的用红薯粉丝,蘑菇,外加一个鸡蛋,做了一碗粉丝蘑菇汤,又清炒了一盘小野菜,还用辣椒丝炝了一道竹笋,然后做了玉米锅贴和大米稀饭。
这样的规模,在这样的山野农村,算是高规模了,更何况是闹饥荒的时候。
刚做好饭,何三郎就驾着马车回来了,但是却阴沉着脸,看起来有点儿不太高兴。
李青云有些担心的问:“三郎,你这是怎么了?可是碰到了什么事情?”
何三郎摇摇头,说:“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就是刚才,里正在去的路上,问我咱们的茶叶的买家了,我本来不想告诉他们的,可是我看着他的脸色也不好看,大有不告诉他,他就不跟我去更改底子的意思,所以我便告诉他了。
只是看着他那强忍着眼底笑意的样子,我觉得心里堵的慌。”
李青云一听是这件事,脸色立刻舒缓下来了,丝毫不在意的说:“若是这个,你就放心吧!看他们制茶叶能制出个什么名堂,要是能卖的和咱们家的茶叶一个价钱,算我输。”
“这是为何?”何三郎不解的问。
李青云却不再解释了,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将最后一个菜端进来,招呼小铃儿洗手吃饭。
何三郎知道李青云这是不想说,也就不再追问。
这顿饭有何母在场,菜品也算是丰盛,一家人吃的很尽兴。
吃完饭之后,何三郎还亲自将何母送回了老何家。
从第二天开始,他们便在山里面忙活开了,何三郎也没闲着,先是将自家都制作完成的茶叶,装好搬到马车上,然后送去了明月楼,同时也跟唐明月说了声抱歉。
唐明月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听他这样说,眉毛都没有多抬一下,让掌柜的跟何三郎算清了价格,何三郎便又得了四百四十两银子,加六百六十斤大米。
他知道现在的大米已经卖到了天价,直接从那六百六十斤大米里拿出了两百斤,换了四百斤玉米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