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三郎眼神热切,一副你少瞒我,我都知道的样子。
李青云也就不卖关子了,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还记得咱们求茶叶的时候,是怎么求来的吗?”
“记得啊,咱们不是去南边的方丈那儿求来的吗?小铃儿还怂恿人家还俗了。”何三郎挠挠脑袋瓜子,不知道李青云为什么会这么问。
李青云点了点头说:“对呀,是因为我们打听到那个方丈所制的茶叶是银生茶,所以才专门去拜访的。
可是实际上,产品也是分很多种类的,每一种茶叶都有它特定的制作方法,像我们做的这种银生茶,年岁越久越珍贵,味道越醇厚,价值越高,可是别的茶就不一定了,尤其是一些普通的绿茶,一般来说都是当年的新茶才是最好的。
像那种茶叶,就需要用别的品种的茶树制作。
而这银生茶的制作方法,是那方丈自己发明出来的,还经常上贡给皇帝,这是怎样一种待遇呢?
反正肯定不是烂大街的那一种吧。
既然如此,何庆高怎么可能随便找个制茶师傅,就能制出那种规格的银生茶呢?
左不过是东施效颦,有样学样罢了。
而且明月楼的唐公子,既然是个识货之人,又怎会平白被何庆高给蒙骗了呢?
两下一比较,他们又真的能好到哪儿去?”
“高啊,妙啊,真不愧是我老婆!”何三郎一边感叹着,一边伸手鼓了鼓掌,问:“那下一步怎么办?”
李青云耸耸肩膀说:“我怎么知道啊,那又不是咱们家的事。
眼下还是快些把房子建好吧,我害怕何庆高会想方设法的难为咱们,问咱们要制作茶叶的方法。”
何三郎恍然大悟的惊呼道:“所以你要在山里盖这样一栋结实的房屋,一来那座山头都是咱们的,别人率先踏进去,理就不在他那一边。
二来那么大的土地,咱们也可以开垦一些出来,种别的东西,过自给自足的生活。”
“差不多吧。”李青云将被风扬起的头发拨到耳后,轻笑道:“我不过是觉得,闹饥荒的时候,咱们还是明哲保身比较好。”
“嗯,嗯!”何三郎也郑重的点了点头。
给何三郎家盖新房的那些人,得了李青云的训话之后,显然手脚勤快了许多,每天都以看得见的速度在盖着房子,因为他们也听说了何庆高家的事,听说苗如柳被那群人打的鼻青脸肿的,家里八十两银子的家底,都被他们搜刮走了。
何庆高跟何庆祥回家之后,只看见了,乱糟糟的家,和昏迷不醒的苗如柳。
而更可气的是,那些受雇于何庆高家的妇人,起早贪黑的采了好几天的茶叶,一直到最后,一口粮食都没有要出来。
还是何庆祥拉不下老脸,一人给了他们二百个铜板,当作工钱。
可是谁都知道,在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饥荒时候,钱是最没用的东西了。
一时间,何家村对何庆祥一家的风评,可谓是差到了底。
更多的人开始将目光转向了何三郎家,祈求能在他们家,挣一口吃的。
他们对李青云那时候的谩骂,也早已被他们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但凡看见何家的人,都恨不得腆着笑脸上去给他们行个礼。
对于这种变化,李青云心里自然是开心的,可是她也没忘记,每天晚上天黑之后,偷偷转移自己的东西。
他们家可不光那千百斤粮食,两小翁咸鸡蛋。
还有百十斤棉花呢,连带着冬天要用的,煤炭炉子,还有从陈蓝玉家,顺手牵羊带来的洗澡桶,蚊帐等物,也被分批带到了首先盖好的小屋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