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何三郎眼疾手快,一把就将人扶住了。
李青云的膝盖受了伤,一时半会儿不宜走动,便又被何三郎扶进屋子里坐下了。
他们新盖的这间青砖瓦房,不算大,但是有三间北屋,东西各两间厢房,南边搭了棚子,一边是厕所,一边是大门口。
并且整个院子和走廊,还有屋里的地面,都是大青石铺成的,比起住在土屋里,不知道干净了多少。
李青云跟何三郎坐在房间里,听着窗户外面淅沥沥的下着雨,听着隔壁何母逗小包子的声音,觉得一家和乐,算是幸福的了。
只是从始至终,好像都少了些什么。
“小铃儿呢?怎么没有听见小玲儿说话的声音?她不是和小包子一块去找她奶奶了吗?”李青云从何三郎的肩膀上直起身子,让何三郎去那边的屋里瞧一瞧。
没想到何三郎刚从李青云的房间里出来,就见小铃儿顶着雨从院子里跑进来,手里还抓着李青云做给小包子的小玩偶。
“铃儿,下着大雨,你出去做什么?万一得了风寒怎么办?”何三郎将小铃儿拖进来,用袖子擦擦她额头上的雨水,不解的问。
小玲儿自己也用袖子抹了把雨水,笑嘻嘻的说:“刚才弟弟调皮,将玩具给扔出去了,我去给弟弟捡玩具了。”
“弟弟调皮,将玩具扔了,就让大人捡,或者等雨停了,让他自己捡,你为什么要淋着雨去帮他捡呀,以后可不要这么做了,你要当心自己的身体才是。”
何三郎一边说着,一边就要牵着小铃儿的手,回屋里换衣服。
却听得何母在那边的房间里不悦的嚷嚷道:“有什么好大呼小叫的?不就是捡一个球而已,臭丫头片子,命贱的很,没那么娇气。”
何母这话一说完,何三郎变了脸色,小铃儿也害怕的低下了头,刚才还一家和乐的景象,转眼之间,硝烟弥漫。
可是何母到底是何三郎的亲生母亲,何三郎就算不认同何母说的话,也不敢当场顶嘴,以下犯上。
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只是默默的推开了李青云的房门。
可是何母是何三郎的亲生母亲,并不是李青云的亲生母亲,李青云对何母,也不存在什么以下犯上不以下犯上的说法,对她来说,长辈做的不对,该说的时候就得说,就算是婆婆,也并不代表应该愚孝。
何三郎推门的时候,李青云已经一瘸一拐的扶着椅子走到了门口。
何三郎看见李青云的脸色不好看,刚要拉住她,就见她早有预谋的甩开了何三郎的胳膊,扶着门框,走到了走廊外面。
“娘,虽然你是我的婆婆,我应该孝顺您,但是有一件事我想要跟你说清楚
小铃儿是我的女儿,小包子是我的儿子,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我所有的东西,只要小包子有的,小铃儿一样都不会少。
还有那些活计,只要是小包子不干的,小铃儿一样不会干。
希望您能对您孙女宽宏大量一点儿,她是个女孩儿,可是并不低贱,相反的,在我们家,我都是将她当千金小姐养着的。
从现在开始,到以后永远,我都不希望再听见您说一句,看不起小铃儿的话。”李青云脸上寒气逼人,说出的话也像夹着冰碴子似的。
何母听见这话,脸当场就黑了,将小包子放在地上,任由小包子蹒跚着跑出去找娘,她一拍旁边的桌子,怒吼道:“反了你了,怎么跟婆婆说话的?”
“我说的话是不好听,语气也不好,但是娘,您应该反思一下,你刚才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话?
若是您做的都正确,没有苛待孙女,我又为何用这种语气对你说话!
说句不好听的……”李青云抱起小包子,将肩膀挺得直直的,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可是一旁的何三郎却等不下去了,搬着李青云的肩膀,就要把她带回屋里去。
李青云心里堵着一把火,不吐不快,她挣脱开何三郎的束缚,毫不犹豫的说:“说句不好听的,这一切都是我挣的,将来都是要留给小包子跟小铃儿的,您若是看不惯小铃儿,尽可以从这搬出去,咱们不信就走着瞧,看看小铃儿是不是金贵的大小姐命!
我的女儿,我绝对不许任何人欺负她!”
“大胆!这一切都是我儿子挣的,你不过是我儿子娶进来的媳妇,我儿子随时可以休了你,你还反了天了你。”何母怒骂着从凳子上站起来,拿起一旁的扫帚,就要扑上来打李青云。
李青云看着何母这副狗急跳墙的样子,气笑了,她伸手将何三郎扯到一边,高傲的说:“我自己闯出来的天,我爱怎么反都是我的自由,你不是说这一切都是你儿子挣的吗?那你就好好问一问,这到底是不是你儿子挣的!”
李青云说着,将何三郎往前一推,语带嘲笑的说:“快,快跟你娘说说,这座山,这房子,到底是谁挣下来的!”
“云娘,你非要用这种语气跟我娘说话吗?”何三郎看了看身后的何母,有些愠怒的问李青云。
李青云一愣,感觉何三郎在自己的心上,狠狠的踩了一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