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青云问:“可有什么解救的办法?”
“唉,有是有,可是谈何容易啊!”胡阎王叹了口气,说:“这李红霞被下了毒又下了蛊,伤口久久不能愈合,全身的血液都受了污染,都坏了!
虽然我用你教我的法子,制作了纯露给她驱蛊又给她解了毒,可是她身上的血坏了,我再有本事,也不能把她变了质的血,再给她还原回来啊!
眼下唯一能救她的法子,就是找个至亲至人,给她换血了!”
“爹! 我爹!”李青云惊呼道。
就见胡阎王吓了一个激灵,大叫道:“你爹我跟她有个屁关系!”
“不是,不是您,是将我养大的那个爹。”
“你这丫头,我怎么记得你拜我的时候,说你没爹呢!你框我是不是!”
李青云抿抿小嘴,不好意思的说:“是后来又认回来的。“
说完也不再废话,让何三郎牵了马车,就带着李红霞和胡阎王一起回了竹山。
李红霞的裸露在外的胳膊上还有几条青紫於痕,李青云不高兴的别开眼睛,这些痕迹,不是何母打的就是她打的。
可是这一切却不是她挑起来的事端。
她可以赡养李父,却不会品白无故养着这个姐姐!
到了竹山以后,李父看着如此狼狈的李红霞,处于一个父亲的本能,还是没忍住放声大哭起来。
对于李父对李红霞的偏爱,李青云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再一次在现场感受到这种差别,她的心里还是不舒服。
与何三郎一起在门外等候,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听见胡阎王略带着些惊恐的声音从屋内响起:“怎么回事?你们的血竟然不相容!”
“爹,发生了何事?”李青云焦急的推门进来,就看见一根细长的琉璃管一端插入李父的手臂,一端插入李红霞的手臂,于是两股血液在琉璃管中相遇了,可是让人惊奇的是,两边的血液相逢之处,不光没有融合交汇,自成一体,反而像狼虎争斗的场面,你进之处我退,你退之处我攻,就像油与水的区别,界限明显。
胡阎王见此大惊,先是伸手利索的给两人止血,然后将琉璃管中的血倒入了一装满清水的碗里。
一边见水立即化开,一边的血在粉红色的血水水里被挤成小小的一团,就像是鸡汤上面的油花。
这下不光胡阎王大惊失色,连李青云跟李父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李青云见状,也用针刺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进去,可是……不相容!三方血液俱不相容。
这说明,李青云不是李父的骨血,和李红霞也没有血缘关系。
可是李青云是他们家捡来的孩子,李父是心知肚明的啊!
可是与李红霞的血液不相容是怎么回事。
何三郎往前凑了凑,有些怀疑的说:“是不是因为李红霞的血坏了,跟所有人的血都不相容了?”
李父闻言,将一旁的黑子抱过来,也将他的手指刺破,将他的血滴入了碗里。
很奇怪的,他的血原本是滴在李青云的血旁边的,那血却像认路一般,绕过李青云的血,与李红霞的血交融了。
鲜红的血与略有些发黑的血交融了,二者一并变成了略有些发黑的姨妈红。
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黑子的血能与他娘的血交融,说明不是血的问题,而是血脉流传的问题!
李红霞,竟然不是李父的亲生孩子!
“哇……”刚才被刺破手指的黑子,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抱着小手哇哇大哭起来。
他这一哭,让全家更闹心了,胡阎王却有些着急了:“那这李红霞,是救还是不救啊!
小孩子才两三岁,他全身的血液都引给李红霞,李红霞或许可以活,可是这样的话……”他低头看了眼连哭都哭的不紧不慢的小孩子。
要是把他的血全给了他娘,那他便没有了活路。
正在众人纠结的时候,就见李红霞醒了,她激动的伸着枯瘦脏污的手乱挥,嘴里还不住的说着;“救!救!救我!一个傻子孽种,而已,快,快救我!”
李青云一听李红霞说这话,当场就变了脸色,她冷哼一声道:“傻子怎么了,最起码他是个心思良善的,从来没有害过人,比你强多了!”
说完就将目光转向李父问:“爹,你觉得呢?我们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