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就谢谢姑娘了。”刘二柱说着学何三郎作揖的样子,对着小兔也拱了拱身子。
小兔长这么大,头一次见有人给她行礼,当下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说:“刘家哥哥不必客气,咱们都是做生意的,明码标价,谁也没有坑谁呢!”
“是,是!”刘二柱激动的结结巴巴的,说话间又红了脸。
他不是没娶过媳妇,只是他的命不好,媳妇怀孕的时候没生产下来,一尸两命,从那之后,他便一直自己一个人。
原本他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孤孤单单的过下去了,可是在看见可爱清纯的小兔的时候,他的心里竟然又有了久违的小鹿碰撞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的是……让人的心都觉得痒痒了。
刘二柱揣着两吊钱回家,心情激动的不得了,可是他又总觉得有些多,再回去也挨着算过之后,他才发现,果然是多了,四十八斤,每斤四个铜板,应当是一百九十二个铜板,可是小兔姑娘直接给了他两吊钱,也就是两百个,可是多给了他足足八个铜板呢!
刘二柱这样想着,心里就觉得不舒服了,坐立难安的,手里始终紧紧攥着那八个铜板。
可是看着外面泛黑的天色,他又隐隐叹了口气。
都怪他没上过学堂,不会算数,只能一个一个的数手指头,虽然他送菜回来那会儿还早,可是等他数完一斤的钱,画一个杠,便也已经落了太阳了。
焦急的在屋子里面转了两圈,他最终还是披上外衣,将门一关,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青云楼走去。
还好他想到青云楼晚上也是营业的,不然的话,可能真的白白焦急,一夜睡不安稳了。
晚上是不需要采买什么东西的,所以刘二柱在后面敲了半天门,没有人应答。
他索性又转到前门,从正门进去了。
既然从正门进去的,那就都是客人,小桌子亲切的上前问道:“客观欢迎光临,请问您想吃饭还是想住店?”
刘二柱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见柜台上的小哥扬手道:“刘家二哥哥,你怎么大晚上的过来了?今天不是已经送过菜了吗?”
“是小哥!”刘二柱憨厚的脸上笑了笑,对着询问他的小桌子拱了拱手,便向前跟白矾说:“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们,我来是因为菜钱不对。”
旁边的何三郎一听,急了,问:“柱子兄弟,可是我家少了你钱?”
“不,不,不!”刘二柱生怕何三郎误会了,连忙摆手拒绝,袖子里掏出了那八个铜板,放在了柜子上说:“何三兄弟,我按照每斤四个铜板的价格,卖给了你家四十八斤菠菜,按理说你们应该给我一百九十二个铜板,可是你们结算的姑娘给了我二百个,所以我又给你们送回来了八个。”
“结算的姑娘?”何三郎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
就见李青云抱着小暖炉,轻笑着从后面进来说:“是小兔,今天我打发白矾去请刘大哥,让小兔在那帮他结算的。
也是我跟她说,差不多凑个整数就行,毕竟刘大哥可是咱们的救命恩人。
却不想,反倒给刘大哥找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虽然没读过几天书,但大抵也知道无功不受禄的道理,你们能让我每天都把菜直接送到青云楼里面来,就已经直节省了我许多功夫,而且还避免了卖不出去的麻烦,是我应该谢谢你们的,哪里还能让你们这般让着我。”
李青云笑了笑,道:“在危难时候,你救了三郎的命确是不假,不如今天晚上就在这吃了饭再回去吧,让三郎请客。”
“不可不可,我家中尚有余粮,还是不打扰你们了,告辞!”刘二柱虽然长得不帅,但是在拒绝的时候,眼神清明,丝毫没有贪婪之意,走得也干脆利落,让李青云跟何三郎对他的好感又更上了一层。
其实今天对于李青云来说,这八个铜板可是早就准备好的,无论他拿来多少蔬菜,她都会让小兔照例多给几个。
不为别的,一来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二来,是为了与他有更进一步的合作。
刘二柱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城里人家,竟然能靠卖菜度日,说明他种菜的技术可圈可点,是值得李青云合作的。
她相信若是有刘二柱的加持,以后再种出来的菜也便不会存在长不大,长得慢,或者是生虫等各种各样的情况了。
何母最近跟小兔走的愈发近了,她们两个在院子里散步,看见一楼里发生的一切,何母问:“那男子是谁呀,虽然长得不出挑,可到底是个老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