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渐渐上了正轨,日子也平淡下来。
李青云也渐渐的不害喜了,每日里不是在院子里晒太阳,就是在楼里溜达溜达,日子过得很惬意。
小包子和黑子在她的身边玩闹,可是却总是很小心的,不碰到她。
这让她很感动。
又是一个大集之日,她便带着两个孩子,去街上逛了逛,小包子身边本就跟着白果的,李青云也给黑子找了一个叫白面的小跟班。
当然,白面这么魔性的名字,是那小子自己取的。
一个孕妇,四个孩子,晃晃悠悠的在大街上溜达着,要是放到现代,可以说是很吸睛了。
可是在这古代,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古代又不计划生育,要生一个还是要生十个,都随你自己愿意,她领着四个,说到底也不算多。
所以即使走在街上,也没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只是往前走了没几步,倒是有人引起了李青云的注意,她先是一愣,然后跟四个孩子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带着孩子们躲到了墙角。
悄悄伸了一个头出来,她看见刘二柱竟然在卖珠钗的小摊前面,红着一张老实巴交的脸,不知道在比划什么。
最后买了一只红色的珠花,有些不好意思的揣进怀里走了。
哟哟哟,白矾不是说他是一个汉子独居吗?怎么还买女儿家用的东西了,难不成是有变装僻?李青云这么想着,又率先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好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能这样诽谤他,说不定他是有了喜欢的姑娘呢。
不过嘛,这觉悟还挺高的。
李青云一边想着,一边抖了抖自己的手帕。
这是那时候,小铃儿绣给她的,上面是一只精致的小梅花。
每次看见这梅花,她就会想起,何三郎送给她的那只木簪子,可是在她与范二婶争执的时候,被踩坏了,从那以后便也没有了。
这样想着,她的心情突然变得不太好了,不想再逛,便拉着一张老脸往回走。
小包子跟黑子人手一支冰糖葫芦,心里也很满足,两个小人儿牵着小手,就跟在李青云后边,乐呵呵的往家走去,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娘亲的烦恼。
何三郎见李青云高高兴兴的出去逛街,垂头丧气的回来,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关切的上前问:“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李青云想起自己那被弄断了的簪子,鼻子一酸,委屈巴巴的说:“没事,只是想起当年你送给我的簪子……哎,不过烂了就烂了吧,反正再也好不了了。”
李青云这么说着,何三郎立刻就想起了以前小铃儿肯定跟他说过的话,小铃儿说,要给媳妇多送礼物,多准备一些小惊喜,才会开心呢。
这说起来,除了那时候,他亲手给李青云做了一只木簪子,此后便再也没有送她什么了吧。
这样想着,他便愈发觉得自己是块大木头了,当下就从柜台里出来,扶着李青云去里屋坐好,跟她说:“别伤心,我再去给你买支更好看的银簪子。”
说着也不顾李青云的劝阻,折身就往他和李青云的房间走去。
李青云跟在身后,刚推开门,就看见何三郎搬着那个木盒子,在里面翻箱倒柜的找东西,看样子是想找些碎银子,可是找来找去,竟然抓出了一个信封,那个信封不是别的,正是李青云那时候拿过的,唐明月写给她,“青云亲启。”
何三郎就算不识字,也不是傻子,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学着认了很多字,青云楼三个字他是认识的,青云楼的前两个字,和李青云的后两个字是一样的,即使后面两个字不认识,他大抵也知道,那封信是唐明月写给李青云的。
当下不高兴的努了努鼻子问:“这是唐公子给你的?”
“啊,是吗。”李青云闻着浓浓的酸味,模棱两可地应道,就见何三郎拉着脸说:“给你写的你不知道!”
“我的确不知道啊,你看那信都没有拆开过,我怎么知道呢!”李青云说着,就往何三郎的身边凑了凑。
何三郎醋坛子打翻了,做势就要嚷嚷着拆信,李青云没想到何三郎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是个小孩子脾气,当下也只好笑的说:“拆吧!反正我是你的媳妇,又跑不了。”
“这还差不多。”何三郎听到这句话觉得开心了,摇了摇手中的信,又将它塞回了李青云的手里,大方的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事关你的隐私,我也就不多看了。”
李青云笑着接过信,一边撕一边说:“小样儿,分明是你不识得几个字,即使看信,也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