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人知罪,小人知罪。”何庆高一听花县令的话,吓的心脏都抽搐了好几下,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连忙伏地求饶。
原本他以为,这件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所有的债务,只等他死了之后去阴曹地府再还债就可以,有道是,身前哪管身后事,浪得几日是几日。
对于昨夜的梦,他虽然觉得可怕,但是从本质上来说,在看见晨起的太阳的时候,他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了。
可是岂料,人算不如天算。
那阎罗王大人似乎早知道他有这样的想法,直接将他签的认罪状,托梦送给了县令大人。
这样一来他想不认罪,都不敢不认了。
于是他跪在地上,连连叩首,口中大呼:“县令大人恕罪,小人也是要认这一桩罪的,只是还没说到这一桩罪呢,小人不是故意的,只求大人能大人大量,饶恕了小人的罪责吧!小人死了以后还要被穿着琵琶骨下油锅呢!”
何庆高一边说着,一边涕泪横流,花县令见状,赶忙差人写了认罪状,何庆高知道自己逃无可逃,也不敢再狡辩,只得乖乖画押了。
到此为止,萦绕在何三郎心口,将近一年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何庆高因为犯下重罪,被押往边疆,当苦力,他盖下的新房子,也因为欠了,钱庄的债,被钱庄收了,并且他卖得的五十两银子,也被县令大人充了公。
对于这样的结果,何大郎自然是满意的,就在他打算带几百两银子去谢过县令的时候。
李青云却将那木盒里面所有的银票都拿了出来,数出九百两给了何三郎。
何三郎看着那厚厚的一大叠银票,有些震惊的问:“不用这么多吧?”
李青云却摇了摇头说:“必须得这么多,那时候你说要资助给他几百两银子,虽是明面上贿赂他,但是背地里也有威胁的意思,但是人家将事情给你圆满办成了,你不表现出十成的心意,他会觉得,你对他的表现不满意。几百两银子,九为最大,你一定要将这九百两银子全给他,并且从侧面跟他透露,咱们家家底就这么多了,如此才会不让他忌惮。”
何三郎再怎么说,当这青云楼的东家,也不是当了一天两天了,听出李青云的意思,他便点了点头,去了衙门。
果不其然,何三郎谦卑的说着,并且双手供上了九百两银票,花县令不但没有责怪他,还跟他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为百姓谋任何一件不平之事,都是他的责任,还热切的留何三郎在那吃了午饭。
何三郎一早就答应过李青云,没有她的同意,不会喝酒,所以,在花县令向他敬酒的时候,他也只是小酌了两口。
回来的时候,步履没有异常,白嫩了不少的脸却红扑扑的,看起来很开心。
何母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何父的死因,更别说是听说何庆高发配边疆的事了。
她莫名其妙的看着何三郎,总感觉那笑意中透着古怪,问他,他又不说。
也懒得跟他说什么了。
何母对何三郎爱搭不理的态度,并没有让何三郎感觉到不开心,相反的,一直到吃了晚饭,何三郎扶着李青云,回去歇息的时候,才终于忍不住开口赞美道:“老婆你真厉害呀,今天我亲眼看见何庆高头带枷锁,手脚带铐,被两个人押着去边疆了。
虽然,没能让他以命相抵。但是这样痛苦的活着,也是对他的一种惩罚,老婆,你是怎么想到这个计谋的呢?”
李青云看见何三郎高兴得像个孩子,心里也有一丝得意,她一手抚着凸起的肚子,一手扶着后腰,吃力的坐在床上,说:“这个呀,其实也没费什么脑子,不过就是因为有钱,好办事罢了。
何庆高那人平时眼睛长在脑袋顶上,最不喜欢别人比他优秀,也最看不惯别人比他过得好。
你没看见在村子里,就他和他大哥住的是青砖瓦房么?
何庆祥是里正,平时有些家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是他呢,除了年轻的时候,跟何大强一样出去跑过一些生意,就因为是里正的弟弟,便张狂得不行。
正巧赶上他们在建新房子,我便想着,先从中挑拨他们的关系,然后再搞一个事件,让他们狗咬狗。
所以在何庆高何庆祥两家里,我选择扶持何庆祥买砖头盖房子,他家的儿子大了,还得等着娶媳妇,是不会不同意的,顶多就会想着以后慢慢还我们的钱。
可是对于何庆高,我就不会这么大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