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会这样?”李青云面色一变,一掀被子就准备穿鞋。
香菜想要劝住夫人,却终究也只是个人微言轻的小丫鬟,她只能无奈的蹲下身子,给李青云穿鞋。
一边穿鞋还一边小心翼翼的劝道:“夫人您别着急,你肚子里的孩子最重要,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那些都不过是身外之物,您肚子里的一对龙凤呈祥,才是最要紧的。”
“你说这些话,我又何尝不知道!只是这青云楼,是前任老板托付给我们的,开张不过半年,毫无盈利可言,要是再这么败坏了,岂不是有负他重托?
而且,我相信不会有人平白无故的来我们青云楼闹事,既然是来了,那一定就是被人给收买了,来找我们麻烦的。
只恐怕这背后里有更大的阴谋啊!”
李青云说着,吃力的从床上站起来,两只手扶着肚子,就要下楼,香菜没有办法,只好小心的搀扶着她下台阶。
她们刚走到后院,眼见着前面的青云楼里面,已经响起了锅碗瓢盆都摔倒在地的声音,还有孩子的哭泣声,以及宾客尖叫的声音。
李青云眉头深锁,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她推门进去,看见一位略有些瘦的男子,趴在正中的桌子上,口吐白沫,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而放眼望去,有三个彪形大汉,两人手拿木棍,一人手拿大锤,正在疯狂的砸着青云楼里面的物件。
那些小孩子哭嚎着四处躲蹿。
仅有的几个成年人也不敢上前阻拦,只能护了银钱,围在二楼的楼梯口,保护着二楼往上的客人。
那些小孩子们见李青云出来了,一股脑的都往里青云这边跑来,原本想躲在她的身后,可是看着她那鼓起的肚子,几个年龄稍大些的男孩犹豫了一下,护在了李青云的前面。
李青云内心很感动,可是此时不是夸孩子的时候。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那几个大汉朗声问道:“不知青云楼,怎么怠慢了几位,让几位这样恼火?”
为首的那个老大,见出来镇场子的,竟然是一个大肚子孕妇,脸上先是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就挂上了嘲讽的笑:“哟呵,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出来开酒楼了吗?你说你一个大肚子的女人,不好好在家里待产,等着奶孩子,竟然出来开青云楼?”
李青云不屑的冷笑了一声,说:“客官说笑了,咱们国家到底没有哪条律法说,女子不能出来开酒楼,况且,我一个女子都能开的起青云楼,阁下身为男子,不也没开起一个可以跟青云楼比肩的酒楼吗?”
“你!”那大汉听闻此言,怒气暴起,挥舞着手中的木棍,就要向李青云这边招呼来。
越到此时,李青云反倒不害怕了,她挺了挺腰杆说:“客官不必动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客官打我是以强示弱,就算赢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我肚子里怀的是龙凤胎,大夫把脉求证,官府记档,就只等着我生了。
若是这天降的祥瑞,出了什么意外,怕是不光客官会有麻烦,一不小心是要株连九族的。
不过是钱财而已,只要客官您给个机会,咱们好商量。”
“呵!老子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厉害的婆娘呢,几句话说下来,老子只感觉现在浑身发冷,抖得不行呢!”那为首的大汉夸张的将手中的木棍一扔,就假意晃动了两下身体,并且用两只手在对面的胳膊上,抚弄两下。
而另外两个大汉,也很配合的,将东西一扔,过来扶着自家大哥,嘴里还夸张的大叫道:“啊!大哥,你要坚持住啊,这是怎么了这是?”
李青云暗自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仍是温柔的笑着,她挥手对一旁的白矾说道:“快去将刚炖好的三盅汤品端来,给这几位客官暖暖身子。”
众人都不解的看着白矾,白矾自己也是一愣,可只不过眨眼间,他便晓得了李青云的意思,应了声是,就退下了。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个小托盘出现了,上面有三小碟东西,具是被红布盖住。
三人眼看着红布底下的东西,心里一喜,连忙都各自揣入了衣襟里。
原来刚才白矾给他们端上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汤品,而是银子,每人二两,一共六两。
李青云见状,满意的对白凡点了点头,旁边的人却不解了,不住的拽着白矾的袖子,想要问他是怎么知道李青云的意思的。
可是白凡却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青云见那几人收了银子之后,脸色好看了许多,知道他们也是因为钱,才来闹事的,便也暗自舒了半口气。
没错,是半口,因为目前的事情还很严重。
她对着那几位行了个万福礼,问:“几位客官?敢问是我青云楼的菜,毒害了你们家小弟吗?”
“那还有假,我那四弟现在还在桌子上趴着呢!”那大哥收了银子,显然心情非常不错,说话间随意的指了指,老鼠眼的方向,语气里少了几分凶恶。
李青云点了点头,道:“是否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