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你个小瘪三,你死了爹还是死了娘,你哭你奶娘个腿儿!
谁喜欢住这么破的房子!
谁知道那姓何的,该死的一家人搬家,连个毛也不给我们留下的!
你要是再哭哭唧唧的,信不信老娘一脚将你踹出去,真是晦气。”白陈氏不满的埋怨着儿子,在看向厨房时候,气的更是想吐血。
别的地方就算了,可是厨房,原本就是生活的重心,虽然她家铁锅那时候坏了,但是何三郎也说要买新的。
可是……现在不光什么锅子都没有,连她今天上午路过的时候,看见挂在窗前的一斤猪肉也没有了。
安安稳稳的呆在自己四面漏风的炕上的,是自家家那用了三十年,早就想扔掉的,底部已经裂纹,会漏汤水的大铁锅。
“嘿!这何家也太过分了吧,自己买的东西,自己拿走也就算了,凭什么把给我们修好的灶台,又给我们拔拉成了以前的样子了!
这不是吃力不讨好嘛!”
白陈氏感觉自己气的都要心绞痛了。
就听见外面何三郎不冷不热的说:“不是白东家你们说,要我们把我们的东西都搬走嘛?我们只是个租客,不敢不从。”说着他的身后跟着进来了两个大汉。
何三郎对着二人伸出手说:“我们已经全部搬完了,可以给我们剩下的房租了 。”
白古看了自己媳妇一眼,又看了眼何三郎跟身后的两个大汉,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可是左掏右掏,那张被抓成花猫的脸,都扭曲成了一团,也没掏出什么东西来。
何三郎的脸更加阴沉了,他将宝贵的时间放在这儿,可不是想看白古怎么装腔作势的,伸手一挥,两个大汉就上前,将白古像老鹰架小鸡一样,架了起来。
何三郎不客气的在他身上摸索了两下,从布袋里掏出了二两银子,外加几枚铜板。
何三郎将那二两银子收入怀中,然后从袋里面掏出来一串用麻绳串好的铜板,扔给了白陈氏。
“好好数数,我拿了你家二两银子,这是找给你们 一百六十四个铜板,数好了就快些签字画押,也省得给彼此找麻烦。”
“数,数好了。”白陈氏抱着白从缩在角落里,连数都没数,就在那张不知道写了什么的文书上画了押。
何三郎想了想,又对白古道:“轮到你画押了。”
“额……”现在的白古,说行得画,说不行也得画。
自己的两只胳膊被钳制在那两个大汉手里,他不愿意又能怎么办。
可是在他刚画押完了之后,迎接他的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那两个人打人很有技巧,专门打肩膀,踹屁股,拧皮肉。
是打不死人,外人看不出伤痕,是自己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给别人看的部位。
白陈氏一看自己男人被挨打了,看起来快要被打死了,自己也连忙扑上了上去。
可是这下也正好中了何三郎的下怀,他从不打女人,但是敢欺负他媳妇的人,他非把她打到不是人!
眼看着那夫妻俩只能痛苦的蜷缩在地上低泣。
何三郎总算是心里舒服了一些,可是在他带着两人离去的时候,眼神里的恨意还未散去。
好吧,何三郎承认,他其实一直都不算得是一个好人,他没有那么多的菩萨心肠,他不是什么受气包。
他喜欢挣钱,想给家人一个好的生活。
可是,若是有人动他的爱人,动他的孩子,那他,不将人打死,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曾经的他可能是不足挂齿,可是从现在开始的他,都不会再手软!
心里是那么想的,可是在看见李青云娇嫩的小脸上,带着的几根手指印的时候,他的心还是情不自禁的又疼了起来。
轻轻的帮李青云在脸上滚着白水煮蛋,他的声音自责的仿佛就要钻进了地里:“对不起,颖儿,都是我太笨,才会轻易的被白氏夫妇支开了。”
李青云的脸颊仍旧有些火辣,却不难受了,她一把握住何三郎的手腕,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三郎,你对我的心,我一直都知道的,我知道你想努力挣钱,给我们一个更好的生活,这件事不能怪你的。”
“嗯,你不怪我就好。”何三郎眨了眨眼睛,将眼底的酸涩眨下去,随后又像是个等待要糖的孩子一般,邀功道:“不过,你到底是不吃亏的,我今天去问他们要钱,将人打了一顿,给你出气。”
“什,什么?你竟然打人?”李青云的眼睛一下子睁得大大的,仿佛像吃了滚烫的元宵一般,惊诧的她只能机械的张大了嘴巴。
在她的印象里,何三郎虽然不是什么文儒少年,翩翩佳公子,可是到底是不和外面的打架流氓小无赖一样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去打人……
看着李青云眼里的感动在一瞬间变成了陌生,何三郎的心,也是没来由的疼着。
可他抱着李青云的样子没有动,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说:“我知道,在你以前的那个时空里,打架是犯法,是需要去坐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