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轻巧,上次你搜查青云楼,是因为有人打架闹事。可是现在既没有打架闹事的,也没有人正大光明的来击鼓举报,你就这么去搜人家的酒楼,你也不怕被人抓到把柄!”
黄梦卿说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花县令,眼里心里都是对花县令的鄙夷。
花县令先是一愣,然后眼睛意味深长的眨了眨,试探性的问:“那大人觉得应当如何?”
黄梦卿将袖子一甩,背在自己的身后说:“这还不简单,没有罪,你不会给他加个罪,没有错,你不会让他犯个错!”
“啊……是是是,大人的命令,下官照办就是。”
说着还是一脸我可是为了你好的样子,神情莫测的就要往外走。
刚转身却听见黄梦卿喊住他说:“慢着!什么叫我的命令。你寻个由头,将他叫出来跟我们喝酒,一但酒喝多了,嘴巴大了,到时候说出点什么事情,可不就顺理成章了嘛!”
“啊,大人好计谋,那下官这就去办,我去安排一桌酒席……”
“你真是个不开窍的,你在这儿摆什么酒席,你以为人人都如你我一般,在哪儿也能敞开心扉,喝的酩酊大醉?
这儿有什么好一点的秦楼楚馆,你最好打点着点……”黄梦卿越说,身上那端着的架子,放的越低,说到最后,那眼中透漏出一丝猥琐,看起来就像是个急不可耐的色大叔。
花县令一愣,随后脸上也堆满了同样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却比那黄梦卿要真上两分。
临近过年,街上熙熙攘攘的,很热闹。
不少人都在忙着置办过年的年货,脸色也是满满的笑容。
到傍晚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竟然一阴,不多时就飘起雪来。
一朵一朵犹如柳絮一般,在空中飞舞着,张扬着,碰见喜欢的人儿,就扭扭捏捏的凑上去,贴在那人的发间,或者衣裳上。
春风楼雅间内。
温暖如春,帐香袭人,里面有两个男子正在说话,忽然门被推开,进来了一个身着褐色衣衫的男子。
那男子一进房间,就将披在外面的披风脱下来,递给站在门外待命的丫鬟,然后上前拱手抱拳道:“听闻县令大人有贵客到了,可是我青云楼事务繁杂,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所以来的有些晚了,还请大人见谅,请贵客见量。”何三郎说着,对着花县令作揖行礼之后,又对着黄梦卿行了个礼。
就见花县令客气的扶住他说:“何兄莫要如此客气,当日我去青云楼抓闹事之人,因为一时情急,搜了你的青云楼,我的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想要跟你赔罪。
现在有贵客到访,我也是想趁这个机会想要给你赔个不是,希望咱们能一笑泯恩仇,再也不要想以前那些开心事了。”花县令说着,对着黄梦卿介绍道:“这是青云楼的东家何三郎。”
又对着何三郎说:“这是大理寺的黄大人,是我的至交好友,你不必觉得拘束。”
“谢黄大人抬爱,谢花大人,我不过是一介布衣,何德何能,能与两为大人同桌吃饭,把酒言欢。”何三郎谦卑的说着,并且主动说要自己掏腰包请两位大人。
花县令其实是不缺这几两银子的,可是另一边装的最是端正的黄梦卿却高兴了,主动抓了何三郎手,朗声笑到:“何兄啊!你是个爽快人啊!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实在人,来来,咱们喝一个。”
有了黄梦卿的话,花县令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也端起酒杯应和道:“是啊!何兄是爽快人,今年我们这儿的灾后重建,多亏了何兄出手相助,捐了几百两银子,不然的话,也不可能这么快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呢!
眼看着外面地面上见了白,就知道这肯定是丰收年。
希望以后百姓可不要再遭受这样的灾害了。”
“是啊是啊!花兄体恤百姓,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官。”黄梦卿说着,又给花县令倒了一杯酒。
何三郎感受到黄梦卿使过来的眼色,也应和道:“说的好!就冲着大人这么为国为民,用心良苦,我也要敬酒三杯,聊表心意。”
说着也大大方方的举起了酒杯。
花县令刚喝完黄梦卿倒的酒,又接连不断的喝了何三郎敬的三杯酒。
一时间那不算白皙的脸上,也有了些红晕。
耳朵也热热的,好像是要滚烫起来。
可是嘴巴越长越大,他也没有忘了要灌醉何三郎的任务。
看着何三郎也在不住的往自己的嘴巴里倒酒,他咧咧嘴,一把夺过酒壶说:“大男人,用酒盅喝酒要喝到啥时候,来人啊!换大碗!”
“是。”丫鬟应声拿来三个碗,何三郎也毫不含糊,利索的就给两位大人摆上了。
酒过三巡之后,众人都有些迷糊了,花县令说话哇啦哇啦的,驴唇不对马嘴。
何三郎也使劲的掐着自己的大腿,想要支撑的比花县令久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