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何三郎自嘲的一笑,当年为了设计何庆高,他找了何大米,让他运着砖头从何庆高家门前招摇过市,就是看中了何大米心思单纯,家里人又简单,因为他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老母亲。
想来他没有女儿,是体会不到以后女儿出嫁的时候,心里是有多么的不舍了。
何三郎这样想着,对李青云母子五人的思念也越发的浓重了起来。
可是小兔今天嫁过去,大年初二要回门,之后他要教杨九郎做菜,怕是在皇上出游到此之前,他都不能去平宁县找媳妇了。
目送着何大米远去,他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
或许何大米说的没错,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挨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要是能将家业做的大一些,招个入赘的女婿,或者是为女儿置办上厚厚的嫁妆,或许可以让女儿能一生无忧。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还是要多挣钱才是。
初二一大早,小兔就在杨九郎的陪伴下,带着礼物回门了,礼物无疑是一些酒肉糖什么的,没有什么稀奇的。
不过现在的小兔可今时不同往日了,她如今也是正二八经的夫人了,加上以前在青云楼,跟在李青云的身边,学了许多东西,在管教下人,伺候婆母等方面,应付起来还是得心应手的。
今日她穿着一身红色袄裙,是绸缎做的,整个人站在雪里,就像是矗立在指头,凌寒独自开的腊梅,清新,动人。
淡淡的红妆敷在白嫩的脸颊上,更显得娇艳欲滴。
何三郎看着仿若变了一个人的妹妹,心中自然是欢喜的,连忙迎了进来说道:“妹妹是有身子的人,切不可在外受了寒,快进来坐吧!”
“谢谢三哥哥。”小兔温顺的开口,去还是一贯兔子似的柔弱。
何三郎觉得她现在不像是那傲立枝头的高洁寒梅了,这分明是羞羞答答,柔柔弱弱的海棠花。
于是也不免说道:“都是正室的大娘子了,以后说话要有底气一点。”
小兔一愣,随后羞涩的看了杨九郎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忽而她突然粗着嗓子,霸气十足的问:“那我以后每天都这么说话吗!”
生音粗犷低沉,分明是小女孩在故意学男人说话的声音。
惹的何三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杨九郎帮她裹了裹身上的披风,好笑的点了一下她的鼻子说:“你呀!真是调皮!”
这原本是新婚燕尔的夫妻,很平常的一句调情的话,可是看在此时的何三郎眼里,有些不是滋味。
可他还是笑着说:“看你们夫妻恩爱,伉俪情深,我也就是知足了,九郎,你不如带着妹妹在我家住几天,然后我教你做菜吧!”
“那就有劳三舅哥了。”杨九郎说着拱了拱手,就和小兔一起住了下来。
何三郎这个年过的格外无聊,可是远在几百里之外的李青云却正好相反。
原本自己就有四个孩子了,再加上何四郎家的小瑶儿,简直不能再热闹了。
每日里李青云都跟杨宁希还有何母围在一起逗弄几个孩子。
小铃儿过了年八岁了,没有去绣坊,李青云便亲自教导起来。
而让李青云惊讶的是,一旁的小包子却听的像模像样的,看起来格外认真。
看着天上又飘落下点点柳絮,一大家子围着木炭盆子取暖,杨宁希将睡着的女儿抱给奶妈,伸手揽了小包子问:“小包子啊,你告诉四婶婶,刚刚你在看什么了?看的那么认真。”
小包子一双琥珀琉璃般的大眸子眨了眨,带动着修长浓密的睫毛,就像是展翅欲飞的蝴蝶,肌肤又是紧随了李青云的,白皙细腻,长的相当可爱。
他就着杨宁希的怀抱,小心的靠上去,奶声奶气的说:“姐姐在练字,我就看了看。”
“噗,就你还看姐姐练字,你认识几个字呀?”杨宁希忍俊不禁,抬眼看着李青云眼睛里的笑意,笑得更欢了。
小包子认真的掰着指头数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小包子认识五个字。”
说着高兴的抿起了小嘴,一如李青云轻笑时的娇憨。
杨宁希更惊讶了,好奇的问道:“是哪五个字呀?”
“大小一二三。”
小包子像回答问题的小学生一样,一板一眼的回答着,模样认真又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