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李青云点点头,扶着杨宁希又回了马车。
李青云说什么也没有想到,来回要走将近三四个时辰的路程,竟是为了悄悄看何四郎一眼。
在第八次叹息之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走这么远的路,真的就为了看他一眼吗?”
“唉。”杨宁希深深的叹了口气,脸上的光华神彩隐去,只留下一双眸子,泫然欲泣,差点就要落下泪来。
“弟妹,你也别怪我管的闲事多了,走,咱们掉头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不管怎么说,与他说两句贴心话也是不过分的。”李青云看着杨宁希这委屈的样子,心里也像是翻了酱油瓶子,一片阴郁。
她挑开车帘子,对着外面赶马车的车夫道:“走,掉头回去。”
“是!”那车夫见杨宁希红着眼眶没有说话,很识相的调转了马头,又向东海发生海啸的地方走去。
还是那座山头,还是那些个人。
可是此时他们的动作位置,都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大部分都是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吃什么东西,还有些低低抽泣着的,身上也盖着厚被子。
而那些被抢救出来的孩子,则甜甜的睡在母亲的怀抱里,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悲剧。
而刚还在观望海滩的人,也将眸子转向了这里。
他看清是自家马车的时候,便不顾别人的搀扶,急急的向这边走来。
他语气听起来有些责备,但是眸子里的担忧却毋庸置疑,他一边为杨宁希整理披风,一边问道:“这儿危险,你才刚生了孩子不久,怎么跑出来了?”
“我……”杨宁希就着何四郎的动作,自己也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她目光恍惚的看了眼李青云,不知道说什么好。
以前她曾经偷偷去找过何四郎,被发现了,当场就被说了一顿,虽然心里明白他那是心疼自己,担忧自己,可是听在心里,总是有些难受的。
所以再次碰上这种情况,她便呆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还是李青云反应快,打趣道:“哎呦,这眼里只看着自己的娘子,看不见自己的三嫂生了孩子才五个月,身子可不比你家媳妇恢复的好呢!”
何四郎闻言,才想起自己刚来就催着杨宁希上马车,免得受风寒。
而生了龙凤胎的李青云,竟然一直被自己晾在了一边。
他涨红着一张脸,不好意思的让开,想请李青云也上马车。
李青云却笑着说:“别着急,我不冷,今天我们大老远的来,可不是为了让你说弟妹的,可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呢!”
说着还暗示意味十足的对着杨宁希眨了眨眼睛。
杨宁希没办法,只好身子前倾,将何四郎往马车那儿拉了拉,俯身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我,又有了。”
“有了?”何四郎儒雅的俊眉一皱,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而后才恍然大悟的问道,你是说:“你又有了我们的孩儿?”
“嗯。”
杨宁希娇羞的点头。
虽然李青云不算外人,但是夫妻私房话,她还是害羞的。
却不想何四郎脸上的兴奋不过持续了几秒钟,就消失不见了。
他换了另外一种担忧的神色,看着杨宁希,小心翼翼的问:“要不,这个孩子,咱们不要了吧……”
“为什么?”杨宁希的害羞,因为何四郎的一句不要了,瞬间消失殆尽。
她几乎是哭着着问出为什么的。
就见何四郎回身看了眼仍旧在咆哮的海水,还有那些在雪地里互相依偎在一起取暖的灾民说:“你刚生产不久,又怀孕,对你的身体肯定有极大的损伤。
何况现在,发生了海啸,流民成群,流离失所,我肩上的任务也实在是重的狠。
我怕我治理不好这东海之地获罪。
到时候你们不过是要受我连累罢了。
说着自己叹了口气,眼中已经率先垂泪。
李青云那颗愤怒的心在听完何四郎解释之后,也渐渐的失了精神,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萎靡的狠。
再抬眼看上杨宁希,只见她刚才的质问也已经转化成了放声大哭。
不但没了见到何四郎的时候,那激动的心情。
连刚刚又怀了孩子的喜悦,也被这几句话全部浇灭了。
此时的她就像是个风烛残年的病弱老妇,除了委屈的哭着,没有任何本领,逆转这悲惨的命运。
突然,她一寸一寸的推开何四郎的手,一分一毫的向后挪动着。
另外一只手,却有意无意的护着自己根本不明显的肚子。
她哽咽着说:“不,绝不!你有你的百姓要守护,可是我只是一个女人,我唯一拥有的,就,就只有我们的孩子!
你可以不要我,但是我不能不要孩子!”说到最后,她喊的愈发歇斯底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