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什么事情,就是跟你说过的,治理东海的事情。
咱们都是平常人家,能调动的人脉和钱财都很有限,所以,我也就只能先给你说说我的看法了。”
李青云从前襟里掏张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画着许多线条。
她说:“这第一张,是昨天我去海边的时候,看见的,你们的地势图。
在山前那一大片空地,都是海啸危险区域,我觉得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将他们都迁出来,在山这边定居。
我知道你若是想要说动他们,实在是不容易,但是危险之所及,丢了祖宅比丢了性命好太多。
你若是要将人迁出来,首先应该避开海岸一里路。
而且这个大山的缺口处,是去海滩中最平坦的路,肯定有人想将房子建在这里,可是如果把这一排大山当做是拦河的大坝,那这个缺口,就是最容易决堤的地方,为了以绝后患,还是在大山之后,地势略高的地方建房比较好。
而且海边常常发生台风等恶劣天气,又时常潮湿,引发很多人生病。
在房屋的建筑上,我觉得建造首先要保证的就是房屋的稳固和结实,对此可以采用让几家围成一个圈,并且加厚墙壁,以达到阻挡海水冲刷侵蚀的作用。
而且这东海地域辽阔,少不了会有林间猛兽,山间土匪下来伤人,咱们将房屋围在一起,也是可以抵御外贼的。”
李青云说着,又将一张纸递到了何四郎的手里,那是她在前世曾经见识过的“围屋”。
那时候她就觉得,能住在这样有安全感的房子里,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这次在综合了这儿各种情形之后,她便很痛快的将这一建筑精华,充分的展示了出来。
果不其然,在何四郎看见那围成了一座圆圈,并且上下好几层的房屋的时候,惊诧的问道:“这……竟还有这样的房子?”
“自然是有的,在海边建房,不宜过高,只需两三层就可以,到时候挖几口井或者修一方蓄水池,便可解决百姓日常的用水。
虽然院子的局限性小了些,但是几家几户围城了一个圈,倒是比自己家过自己的,安全许多。
若是哪日再发生大海啸,也可抵挡一阵。
毕竞这房屋像个铁锅一样倒扣在地上,可不是白扣的。”
“妙啊!妙!”何四郎说着,脸上的兴奋之情不可掩饰,李青云看着自己想的法子这么有用,自己的眼睛也眯了起来,她说:“别高兴的太早,还有呢!
潮汐自古以来,都是有规律的,这也是为什么即使住在海边多灾多难,人们也总是有人生活在这里。
潮汐主要分为半日潮,全日潮和混合潮型。
半日潮就是在一个太阳日里面出现两次涨潮和两次退潮。
全日潮就是一天里面只有一次涨潮和一次退潮。
而混合潮型,就是有的日子涨潮退潮两次,有的日子只有一次。
一般来说,不论那种潮汐类型,在农历每月初一、十五以后两三天内,各要发生一次潮差最大的大潮,那时潮水涨得最高,落得最低。在农历每月初八、二十三以后两三天内,各有一次潮差最小的小潮,届时潮水涨得不太高,落得也不太低。
可是咱们平宁县所靠的东海是怎么样的,还需要你派人细细的守在那里,将潮起潮落的时辰一一记录下来。
等到揣摩出规律,再广而告之,告诫那些渔夫,不要在涨落潮汐的时候,靠近海滩,以防损伤。”
“谢谢三嫂,这可真的是帮了我大忙了。”何四郎仔细的听着李青云的话,双手禁攥成拳,眼中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李青云不好意思了,掀开帘子下了马车说:“四郎就不要跟我客气了,只是这些东西,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办成的,现在紧要的就是好好安抚受伤的灾民,我会与四弟妹一起继续给你们送馒头和粥的,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责备四弟妹了。”
“我哪里敢呀,我也是关心则乱。
不过说起来,咱家几两银子的家底,我心里还是有些数的,能就得他们一时,也救不了一世,你们还是在家歇着吧!
再说了,救治灾民,原本就不是咱家的私事。”何四郎想起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又黯淡了一双眸光。
李青云却不认同,她走下马车,在放下帘子的时候说:“放心,会有办法的。”
何四郎远去,门外就只剩下了李青云一人,可是她却不着急回去,而是对着门内喊了一句:“人都走了,你还躲在哪里干什么?难不成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
“三嫂……我……对不起。”杨宁希两只手在袖子里交叠着,悄悄从门后伸出了一个脑袋。
李青云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安静的等待着她的解释。
就见她尴尬的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还用发现?一向大大咧咧的你,昨天见到自己的官人还羞羞答答起来了,若不是早有图谋,又怎么会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