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如今太平盛世,看着这么多人都是自己取食的,我不自己取,反而显得我另类了。”那高大威猛的老者摆摆手,就自己向角落的菜品处走去。
他身边的几人不好再劝阻,可是也不放心,就放他自己转悠,连忙也端了自己的餐具,在那人的身边来回穿梭着,尽量不离开他两米之外。
幸好这里面人数虽然不多,但是很热闹,都没有人留意他们的怪异举动。
只是别的人或许没有留意,但是一直在注视着这个场地里面所有角落的李青云,却将这怪异的一幕看在了眼里。
不过疑惑归疑惑,她也没有打算去探讨人家的身份。
她是从现代来的,又怎么会不知道,别随便打探别人的隐私。
自助餐一直到接近申时才结束,众人都红光满面的,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都玩得十分开心尽兴。
就在他们吃饱之后喝茶聊天,准备进行最后的告辞的时候,忽然有一个衙役冲进来。
结结巴巴的说:“不,不好了,夫人。”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为何如此慌张?到底是何事?如此着急?”杨宁希看着原本应该跟在何四郎身边的人回来了,急忙问道。
就见青云悄悄地扶了扶她的肩膀说:“四弟妹,你别着急,这么多问题,人家想回答也无法从头说起啊,还是让他喝口水,喘口气再说吧!”
“嗯。”杨宁希说着,看了身边的丫鬟一眼,身边的丫鬟就很看眼色的端了杯茶给衙役。
那衙役昂起头一饮而尽,直到感觉火辣辣的喉咙,被一阵清凉覆盖,才大口的喘着粗气说谢谢。
而那些正在参加聚会,聊得正起劲的人,也突然闭了嘴,不约而同的望着刚来的衙役。
想看看他说的不好,到底是什么不好了。
就见那衙役顺了顺胸膛,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正宁城的知府大人来了,他说接到百姓举报,您身为官宦内眷,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聚众敛财,实在是伤风败俗,所以特地来拿你试问。
咱们何县令也来差我,请您快点回去。”
“聚众敛财?我刚才就跟大家伙说过了,这是在为那些灾民筹措捐善款呢!”杨宁希急了,皱着眉头反驳着。
身后那些听热闹的宾客,也觉得莫名其妙。
这件事情在他们今天上午刚来参加聚会的时候,何夫人就说过了,他们也是自己同意了,心甘情愿留下来的,怎么到这会儿了,还有人找何夫人算账呢!
“说不定是有些没能来参加聚会的,眼红啊!”一个男子猜测着。
许多人表示认同。
众所周知,能来参加聚会的,可不仅仅是殷实之家就行,还要品行道德良好才可以。
这样的话,那一些品行不端,心思不正的人,便会觉得抹了面子,气急败坏之下,狗急跳墙,冤枉别人,也是可能的。
“要不,依我看,咱们都去衙门里,问上一问吧!
若是因为今天捐款这件事情,那这都是咱们老少爷们点头同意的,咱们跟知县大人求求情,让他不要为难何家夫人。
可若是还有什么别的隐情,那咱们作为旁观者,帮不上什么忙,可是还可以看个热闹,大家伙觉得怎么样?”
一个心宽体胖的,老爷模样的人问道,他今天好像找到了满意的儿媳妇,整个人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别人看他这慈祥的样子,也受他的感染,应和道:“走,咱们去看看去吧!
何夫人也是一片好心,咱们能帮就帮一把。”
几乎是一呼百应,在眨眼之间,众人都出门上了自己的马车,纷纷往衙门走去。
许久未开张的大堂上,一个矮胖男人端坐在上首,板着一张脸,就像是别人欠了他十两银子没有还一样。
而站在一旁,不断赔罪的何四郎脸上也不好看,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作揖,告罪道:“是我家贱内不懂事,坏了规矩,下官愿意一力承担。
请大人看在她一介弱质女流,还有着身孕,为难民奔波的份上,原谅她这一次吧!”
“哼,你说的轻巧,聚众敛财,还是以官家的名义,这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啊,要是上头追查下来,说不定会给你一个私相授受,心怀不轨之罪,到时候可就不光是训你几句,打几下板子了。
说不定要罢官下狱,株连亲族呢!”那矮胖男子说着,一脸的愤怒。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县令的内眷,竟然也敢打着聚会的名义敛财,这知道的是为百姓好,这不知道的,还不知道要给她安个什么罪名呢。
他作为正宁城的知府,可不能放着手底下的人乱来啊!
“到了吗?怎么还没有到?还要让本官在这儿等她多久?”知府一把将惊堂木扔在一边,不耐烦的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