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宁希看着自己的相公如此维护自己的劳动成果,也十分感动,叩了个头说:“是啊大人,看在那些可怜的难民的份上,帮帮他们吧!”
“你你们大胆!我是知府,我说了算,我收缴上来的不义之财,难不成还由你们说了算吗?要是你们说了算的话,还算是我收缴的吗!”
滚圆的知府又震了一次惊堂木,厉声呵斥道。
通过这几句短短的对话,在衙门口堵着看热闹的人,算是听明白了,知府大人收缴上去的银子,干什么,放哪儿,他自己说了算。
合着何夫人辛苦忙活这么久,又这么精心的招待他们,不过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他们想要扶持的难民,怕是什么都享受不到。
当下有几个嘴碎的妇人就不愿意了,不满意的嚷嚷道:“凭什么啊,今天上午的时候,何夫人就跟我们说了,这是要救济灾民的。
而且全是我们自愿捐献的,又没有强迫我们,怎么能说是不义之财呢?
而且就算是大人,您不允许我们自己捐献钱财,那被查获以后,也应该是各归各家呀!
况且我们全家人在外面吃喝玩乐一整天,付一点吃饭钱和打赏钱,也是应该的。
我们买卖自由,自愿换取,花钱的人都没有说什么,大人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不给人留下一点余地?”
“大胆,公堂也是你一个妇人就敢咆哮的!
跪下!”
知府又敲了惊堂木一下,可是这一次显然是生气了,比前几下多带了许多力道。
吓得那刚才还在噼里啪啦说着的妇人,一下子就住了嘴,甚至还缩了缩脖子。
一些随着她想要说两句的人,也都生生跪了下去。
大堂门口黑压压的一片地方,顿时明亮了不少,可是有五个人大大方方的站在那儿,丝毫没有要跪下去的意思。
紧接着,那五个人就成了众矢之的,成了那肥圆胖知府要打的枝头鸟。
“你们几个人是怎么回事?可是不服本官的判决?”知府怒瞪着一双不大的眼睛,很努力的想要拿出自己身为知府的气势。
可是那五人中,站在最中间,魁梧不凡的中年男子却不摆他。
闪身越过众人,一步一步的走到公堂上,身上散发着一股不可忽视的威严,就像是准备教训学生的夫子。
让知府的手哆哆嗦嗦的拿起惊堂木,却……却不敢拍下去。
心里早已慌张的不知今夕是何年了,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脸上的面子不能丢,于是,他努力的挺直了腰板,吞咽了两下口水,硬着头皮喝道:“大胆刁民,见了朝廷命官还不下跪,衙役何在?给我将他……打趴下!”
“大,大人,我朝规定,秀才以上的人,不必跪……公堂,看这位,老爷,器,器宇不凡,咱们是不是,是不是应该问问,他是何方人也?
万……万一是……”
“你说的有道理。”胖知府听着那衙役结巴的话语,又找回了一些自信,他觉得他现在说话还不结巴,肯定是因为他的学识见闻,都是数一数二的。
那他似乎也没有必要对着一个乡野村民犯怵。
于是他又清了清嗓子问:“那你,是谁?”
“大胆,敢对皇上大呼小叫,你有几个脑袋?”
那男子还没有开口,他身边的阴柔男子却开口了,说话有些尖,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可是在反应过来以后,又连忙齐齐伏地齐乎:“草民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那男子开口,声音中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仅仅是四个字,便再也没有人敢怀疑眼前的皇上是假皇上了。
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的知府也不敢怀疑皇上是假的,可是他刚才自己干过的一幕幕蠢事,一页一页的浮现在眼前,上面似乎还有着朱红色的御笔亲批:你死定了。
“啊!皇上,微臣冤枉啊!您刚才看见的微臣,不是真正的微臣,我我我,我就是打算要把这一千二百两银子,捐献给平宁县的灾民们啊!”
“切,你当皇上眼瞎吗?刚才你干了啥?说了啥?我们这么多证人可都听见了,皇上他老人家也听见了,肯定不会就这么饶恕你的!”刚才那个吓的不轻的妇女对着知府狠狠的啐了一口,但是在接收到两个比较年轻的,像是侍卫一样的人的目光的时候,她又尴尬地闭上了嘴。
“不错,朕耳朵不聋,眼睛也不花,知府大人刚才说了什么,想要干什么,我可是都听的一清二楚呢!”
“啊皇上饶命啊,微臣知错了!微臣知错了!”那知府看见皇上为自己判了死刑,一瞬间脸色苍白如黄纸,扑在地上不住的哀求着。
皇上没有打算放过多的心思在他的身上,只是对着旁边的衙役挥了挥手说:“聒噪,将他赶出府衙去!”
“是,皇上!”在这些小衙门里当差的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皇上的左右手,会直接和皇上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