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李青云提议说,应该将每一户都间隔开,一层做饭洗衣,二层客厅,三层四层住人,五层储存。
但是被何四郎拒绝了,因为每一层造两个楼梯,和每一户造四层楼梯,差别真的太大了。
思来想去,他便想出了扩大一户空间,每几户住一层的想法,毕竞,现在这些渔民,只要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就好了。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似乎很不错。
每一户人家,都在一层楼上,出来是宽大的走廊,可以三五个人聚在一起聊天话家常。
最最重要的是,只要将大门一关,院子里的孩子们不管在哪儿都是安全的,再也不怕人贩子或者被海水卷走了。
看着众人这欢喜的神色,何四郎功成身退,带着衙役和马车默默的离开了。
而另外一座围屋,就不用他多说许多了,因为是谷雨那个寨子里面出来的人,他们互相团结,都生怕被外人欺负了,从小没出过几回山,心思也单纯得很,觉得住在哪儿都一样,也不会跟别人争抢。
但是寨子里面的人还是会主动将好地方都让给家里有老人或者是有孩子的。
相对于那一边的欣喜,他们更多的是好奇。
他们第一次出来,从来没想过外面的屋子竟然是这样的。
他们不知道,外面的人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屋子。
“何大人。”
屋子里,谷雨坐在何四郎的对面,两个衙役站在门口。
谷雨端起一杯酒对着何四郎说:“以前的事情都是一场误会,我谷雨也不是扭捏的女人,只希望敬了的大人这一杯酒,前尘往事就莫要再跟我计较了。”
何四郎也连忙端起酒杯,正色道:“不打不相识,以前过去的何四郎自不会计较,但是姑娘救命之恩,本官感激在心,永不相忘。”
“惭愧惭愧。”谷雨连忙说道。
那张刚毅憨厚的脸上,带了些许红晕,不知是喝酒喝多了,还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既然她曾经想要逼婚,那她对何四郎,总归是有那么一点点情意的吧!不管是因为容貌也好,才情也罢,动心了,自是比对别人多了些在意的东西的。
“还有一件事。”谷雨又拿了酒壶倒了杯酒说:“我知道你们最近在招募渔民,眼见着每家都有汉子,我们也是得了房屋的人,可是我弟弟尚且年幼,家中没有男丁……不知,我可不可以去……”
“这……”何四郎一顿,似乎没想到谷雨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他顿了顿,问:“问记得,在你逼婚那日,曾听人说,你娶过一个夫郎……他,怎么没见?”
“额,跳河了。”谷雨眼神一凌,眸光黯淡了下来。
何三郎听闻这话,眉毛一蹙,脑海里浮现出一场,女人逼婚男人,男人宁死不屈,跳河以保清白的戏码。
却见小满歪着小脑袋,从门外伸出头来说:“大姐,这件事情你应该说清楚,不是你逼婚,逼得人家跳河自杀的。
而是成亲之后,吃了你做的饭,一脚没站稳,自己滚下河里的,而且也没有死,只是打死不愿意再呆在寨子里,吃你做的饭了而已。
你明明都将他送出去,还他自由了。”
“啊原来是这样!”何四郎像是听了个话本一样,惊呼出声,眼角还带了一丝笑意。
谷雨看见何四郎脸上的表情,不好意思了,恼怒的瞪了小满一眼,又岔开话题问道:“我听说这儿的人说,女人上船出海是不祥的,不知……”
“是有这么个说法”何四郎应着,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一方面,谷雨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让她去船上打鱼,干的活的确,不一定会比男子少,况且她家里确实没有合适的男丁。
但是,另一方面,这儿的确流传着女子不航海的规矩。
因为女子保守,力气小,拉不上网,洗澡什么的不方便,而且与男人在一起干活有失名节,并且每月一流血还代表着血光之灾,在海上无论能不能打到鱼,平安永远是人们最大的追求。
谁会不想要一个好兆头,来个血光之灾呢!
正在思忖的间隙,轻灵悦耳的女声自门外响起:“自然可以挣钱,但是大当家的有一身功夫,让你去渔船上跟着打鱼,岂不屈才?”
话音未尽,婀娜的身影,踏了进来。
巧笑倩兮,明眸皓齿,只是那肚子微微隆起,是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了。
谷雨微怔的瞬间,就听见两侧的衙役恭敬的喊了一声:“夫人。”
“你怎么又不好好在家里呆着,跑出来做什么?外面日头大,你可不要晒坏了。”何四郎将酒杯一放,急切的迎上来。
所有的一切,谷雨看在眼里,眼神闪了闪,似乎不需要再问太多了。
哪怕这几个月以来,何四郎整日奔波在鱼头村的地头上,指挥施工,他也从未在外面睡过工地,有时候,一来一回,可能只是一两个时辰便又要来了,他还是仍然固执的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