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谷雨很义气,是个女汉子,也能和别的男人变成好哥们,但是对于男女感情这事,李青云作为一个现代人,坚决贯彻一夫一妻制,是不想让何四郎找个小三进门的。
其实也不怨她管的多,若是何四郎找了妾,那何三郎的心也会因此躁动不安,估计纳妾也不远了。
很多时候,以防万一才是最主要的,等发生了就不可挽回了。
所以她让杨宁希以主人的身份去找谷雨了,给她一个活计,一方面算是一个恩情,另一方面,也隐晦的告诉她,何四郎是有妻子的人,并且俩人很恩爱。
而谷雨,虽然身体粗壮了一些,行事不拘小节,但是她当了那么多年的大当家,自然不是傻子,她会看不出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出来管事是什么意思吗?
可是现在李青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敬佩谷雨是个女汉子,敢做她想也不敢想的事情,也佩服她的义气,愿意和她成为好朋友,但是人总是有个远近亲疏的,李青云再怎么也不会为了一个朋友,毁了自己的家庭。
这么想着,李青云对谷雨的那一点点愧疚之情,也因此烟消云散了,她问道:“谷雨是什么表情?可有多说些什么?”
“并没有多大的表情,但是在接受那份活计的时候,却是思量了许久。”杨宁希想了想,回答道。
李青云点点头说:“那就好!这其中的道理她一定会明白的,她为人仗义,也只求她不要怨我。
咱们的船明天第一次出海捕鱼以后还有很多机会,我可以带着她一起挣钱,任凭她娶多少个男人,但是咱们家的还是算了吧!”
“是啊!咱们管不着别人,也能尽力做好自己的事情了。”杨宁希叹息着,抬眼看着天上的繁星闪闪,说不出是喜是悲。
第二天天还未亮,李青云何三郎跟何四郎,就坐着马车去了东海边。
头一天晚上定好出海的人,已经准备好了,船上准备了足够的粮食和水,网子也是最结实的蚕丝网,船长就由老渔民张叔暂代,一行人在拜过何四郎之后,便挨个登上了船。
此时天色才蒙蒙亮,李青云对着船上众人说:“今天第一次开船,预计航期为三天,若是碰到暴风雨,一定要立刻返航,咱们的鱼头山上,回一直燃着篝火引航,若是渔船提前打满,可提前回来,若是没有打到鱼,则空着船回来,万事安全第一,并且,打到的鱼,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分好类,若是碰到海龟则直接放生。不要伤它。
在分类鱼的时候,不足一斤的,全部放生。
不过咱们的网眼都是特地家大过的,应该不会网到小鱼。”
“知道了,何东家,我们一定会满载而归的。”张叔说着,看着此时风向正好,便将手一扬,大喊了一句:“扬帆,准备出发!”船上的人立刻分成两组,一组将船锚拉上来,一组拉开船帆,海风吹起船帆,扬起咧咧的风声,大船开动,就顺着风向,慢慢往东海远去。
而此时岸边,已经站满了人,他们目光怯怯,担心多过新奇,因为船上的都是他们的亲人,要么是丈夫,要么是父亲,没有哪一个人不担心家里的顶梁柱的安慰。
但是在看到那艘气势磅礴的大船的时候,他们的心里,又稍稍有了一丝安慰。
因为出海再危险,毕竞为了生计也是要出去的,与其自己一家几口人划着小破船出海网鱼,不如大家伙一起齐心协力,患难与共。
这么想着,他们脸上的神情好看了一些,但是心里的期盼还是那么急切,恨不得让时间快点过,让这难熬的三天,快点过完,他们好等待着亲人的归来。
李青云定定的看着那远去的船只,也微微叹了口气,这船一去有可能载满鱼虾,皆大欢喜,也有可能一去不复返,死无全尸,看着一些妇人带着孩子跪地磕头,祈求海神保佑,平安归来,她心里的酸楚,一阵一阵的,不断的涌上来,似乎是要将她淹没。
在这一刻,她不禁怀疑起来,该不该造这么大一艘渔船,出海捕鱼呢?
说起海边,她以前只是出去旅游的时候去海边玩过,她并不是从小就生长在海边的人,对大海的了解,实在是没有她表现出来的这么多。
万一那些渔民在海上发生什么状况怎么办?万一她想出来的捕鱼方法不合适怎么办,万一……
李青云想着,越想越多,想到最后,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何三郎看出了她的担忧,揽着她的胳膊说:“放宽心,咱们准备的都已经足够充分了,一定没有问题的,那些老渔民不也说,你多此一举,嫌你啰嗦了吗?
这充分说明,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他们一定会满载而归,平安归来的。”
“嗯,但愿如此。”
李青云说着,有双手合十,对着天上的新升起的太阳拜了一拜。
都说新日承载着光明跟希望的,但愿渔船会一直平安。
李青云拜完之后,跟何四郎说:“通知他们点燃篝火吧!多烧些柴火没关系,一定要确保有烟,有光,让他们在白天能看见烟,在夜里能看见火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