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事情啊?”何三郎回神,惊诧的问。
白矾说:“咱们的鱼还剩下两千多斤,有很多都已经翘起了肚皮,看样子是活不到明天了,咱们该怎么处置啊?”
“啊这个,把他们全部捞出来,挪到冰窖里面去。”何三郎一边说着,率先向那些放着鱼儿的水桶走去。
那时候,虽然是选了最新鲜的鱼,押送来的,可是长在海里的鱼,一旦离了海水,本就是活不长的,能坚持一天或者两天,也算是了不起了。
何三郎也不指望着,到明天的时候还全部都活着,只希望放在冰窖里,能保鲜。
就这样,每隔两天,东海的鱼头村村民便驾着船出去捕一次鱼,每次一万多斤,李青云将活鱼优先送往云海楼,剩下的三分之一放到店里销售。
三分之一晒成鱼干,剩下的三分之一,命人去胥明城给各大饭店送鱼。
一时间,李青云声名大噪,他们都知道了平宁县有一艘捕鱼的官船,既安全,又省力,打捞的鱼儿还多。
何四郎也因为治理东海,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受到了知府的嘉奖。
但是好景不过一个两个月,何四郎又发愁了。
原来,进入八九月份,东海这儿一连三天都下着大雨,不时有台风呼啸,气势凌人,看起来像是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让巨资打造这艘船的何四郎跟李青云整日提心吊胆着。
而且,因为不住的下雨,一些年久失修的老房子,在泥水中倒塌了,又有一些人过上了无家可归的生活。
他们看见何四郎帮鱼头村的村民们盖的房子那样好,那样坚固,也想要,便想让何四郎也帮他们出资建几座,但是,上次的经费是最主要的还是杨宁希跟李青云搞事情,差点弄巧成拙换来的。
这一次没有经费,何四郎就算是空有一腔热情,可是他两袖空空,也没办法干啊!
而且,上次海啸,一次就淹没几个村庄,这是他们的居住地的问题,不是房屋的问题,县令大人为他们找个安全的宅基地是责任。
但是对于下大雨冲塌了房子这种情况,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房子盖的比较简陋,或者是年久失修,这种情况纯属个人自己没有好好打理自己的房子,可不关官府什么事情。
说到底冲塌了房子的,只有少数几户人家,而一座围屋怎么说也能住五六十户人,这实在不是何四郎,想建就能建造的啊。
“大人,这我们可不管啊,我们都是你的子民,你是我们的父母官,你就是要守护我们啊!
没道理在海边的那些人,你给他们建房子,供他们建房子期间的吃住,还给他们找个好差事,而我们这些人,就因为在县城附近,你就不管我们啊!
你说,你说这不是偏心吗?”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说着,生怕别人不回应他一般,回过头来,露出一张苦瓜脸,对着众人摊摊手,说得情真意切。
他这生动的说辞,立刻就引来了一大票支持者。
何四郎平时为官和蔼,没有架子,那些人们都不怕他,说的话也是越来越难听,说什么只会走官场,不体会百姓疾苦什么的。
何四郎脸色越来越黑,可是偏偏无言反驳,只能涨红了一张脸,呵斥道;“受灾若是严重,上头自会往下分派就赈灾银两,若是不严重,便是在你们的承受范围之内的,你们的房子本官都看过了,要么塌了一两间房屋,要么只是塌了半个墙头,还有的,只是屋顶被卷走了。
你们的田地也没有遭受损失,完全有能力自己修补,本官是你们的父母官,尽全力的守护你们,可是本官也只是一个人,有太多太多事情无能为力,你们还是回去各自修缮自己的房屋吧,能帮的忙,本官一定帮。”
何四郎说完,不得那些人在回答,扭头就走了,但是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何四郎生气了,很生气很生气的那一种。
“四郎,你消消气,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着急上火也没有什么用啊!”
大厅里,杨宁希挺着大大的肚子,一边给何四郎奉上茶水,一边在他身旁吃力的坐下。
何四郎看着她这副笨拙的动作,心里一软,收敛了刚才的生气,问杨宁希:“你怎么了?可有不舒服吗?”
“没有。”杨宁希俏皮的眨眨眼睛,说:“刚才三嫂来过了,她跟我说,改建的青云楼分店,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选个好日子就可以开业。
岐尾城那边的不夜城,也都全部拆除了,准备建大楼。
所以我想啊,正是用人手的时候,再有人跟你拿围屋说事,说你给那些渔民找肥差,你不妨直接跟他们说,青云楼现在是急需用人的时候,若是他们愿意放弃种田地,去给青云楼打工的话,可以去报个名,但是青云楼的人会选择品行良好,手脚干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