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成仁忘情的说着,握着谷雨的手,收紧了一下,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谷雨现在立刻就睁开眼睛跟他说,她没有怪他啊!
可是……一直等到月亮偏西,太阳的光明刺破黑暗,谷雨仍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恍若一蹲雕像一般。
一直到三天之后大夫来复查,谷雨的情况还是没有任何起色,连那行医数年的老大夫都无奈的摇着头,说:“老夫已经尽力了,可是,这位姑娘的情况没有丝毫回转,眼下,只能不断用参汤吊着她的性命了,只是,能拖到几时我也不能确定。”
说完,他摇头叹息着,背起药箱,径直往外走去。
李青云知道,古代医药技术落后,医治伤患就是比较困难的,这大夫也是尽了全力的,便扯起牵强的笑容,一边送他出门,一边掏出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大夫,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这些就当做你的报答吧!”
那大夫看了李青云一眼,摇了摇头说:“我并没有将人救回来,况且,我出诊和金疮药的钱,夫人在上一次已经给我了,这次我说什么也不能要了,我看夫人还是另请名医吧!
这人这样拖着,多一天便多一分危险。”
“这怎么好意思呢?”李青云听见那大夫的话,手里捧着银票给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那大夫却好像是被这病情给打击的狠了,并没有在意那么多,摇摇头就直接扛着药箱出了门,而屋子里,已经响起了霜降跟小满两个孩子的哭泣声。
霜降再怎么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也始终只是一个小孩子啊!
李青云却也无力阻止,只能站在一边无声的叹息。
还是小铃儿忍不住了,轻轻拽了拽李青云的袖子,伏在她耳边说:“娘,外公不就是神医吗?咱们为什么不把外公找来给谷雨姑姑治病呢?”
“……”李青云喉咙一噎,差点因为这句话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说:“对啊,爹是神医,只要找到他,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说着就推开门往外跑去,留下豆成仁跟一对兄妹面面相觑,不明白李青云话里的意思。
可是何三郎却是明白的,李青云的爹,有两个,一个是她的养父,黑子的外祖父,还有一个就是胡阎王了,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神医啊,能够活死人肉白骨,只要将他请来,别说谷雨只是昏迷不醒了,哪怕是咽气了,估计也能让他从阎王殿里给拽回来。
而现在首要之急,就是要找到胡阎王。
这胡阎王,说好找不好找,说不好找,却也不难找,他带着福子,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可是,要找他还是有规律可循的,那就是,他总是出现在事故多发地,本着悬壶济世的宗旨,免费救治灾民。
这样的人,只要一出现就会在那个地方引起沸腾。
李青云只要打听打听哪儿又发生旱涝灾害地震灾害,瘟疫或者是什么其他流行病,就一定能在那些地方里面的某一处,找到胡阎王。
她派人捎信去宁平县,让那些负责运送海鲜的车队,到处打听打听,果然在一处,打听到了神医的行踪。
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办法,自己来了。
因为年纪大了,上山采药的时候,不小心从山上掉下来了,还因此摔伤了腿。
而且,貌似有强迫症的他,坚决本着医者不自医的原则,非要让福子帮他医。
可是福子跟着他的这几年,都是在学习认草药,采草药,处理草药,开药方,还有望闻问切的方面的实战经验,对于接骨什么的实在是不在行。
一个不留神,弄巧成拙,他现在是拄着拐杖,也没办法走路了。
李青云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哭笑不得,一边觉得自己的爹真是蠢到了家,一边又觉得,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自己亲自上山采药,还因此受伤,有些心疼。
便一边吩咐人家派马车将胡阎王护送回来,一边吩咐别人,将白古以及另外几家的房基地也全部买下来。
白古整日看着那个硕大的不夜城辉煌威武,压在自己头顶上,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他心里是不痛快的,可是连县令大人都帮着他们,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在听闻李青云也要买他们家的宅基地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但是不过一瞬间,他就跟媳妇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面,带上了些许算计。
看起来是准备狮子大张口。
他拼命的将眼中的兴奋压下去,干咳了一声,对着前来收地的何三郎说:“那个……这片土地是我们家祖传下来的,你们要实在想买的话,其实也是可以的,只不过这价钱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