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侧身闪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何三郎点头,说了句多谢。
就带着两人进去了。
房屋低矮带着些破旧,可是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即使是破旧的,也是干净的。
何三郎在那个看得出来修了好几次的桌子前面坐下,打量着屋里的布置,发现屋里空荡的有些阴冷。而在转向一个门口的时候,看着一对姐弟有些瑟缩的躲在里屋里不敢出来,只是伸出两个小小的脑袋,从帘子后面悄悄往外张望着。
他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的儿女们,连忙对他们挥了挥手说:“你们家这一双孩儿,真乖啊!”
那妇人连忙笑道:“都是乡下的土孩子,哪里能得客人您的夸奖呢!”
何三郎脸上的笑意更大了,他说:“这有什么的?优秀就是优秀,只要好好培养,谁说他一辈子就只能当个乡下的土孩子呢?
事不相瞒,以前我也是从这样的家境里走出来的。”
“哎,客人您说笑了,看你周身的气质,言谈举止,怎么能和我们是一样的呢。”那妇人脸上的笑意不变,眸子里却闪过一抹心伤。
很多人不在乎自己吃苦,不在乎自己挨饿受穷,可是他们担心自己的孩子会和他们一样,走自己的老路,一辈子为了温饱都辛苦的活着。
都说望女成凤望儿成龙,可是这成凤成龙,哪里是一般人家培养的起来的呢?
就算是孩子有天赋,也需要财力的支持啊!
“辛娘,家里有客人到了吗?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提醒我动作快一些。”
白英从外面的院子里进来,头发上还滴答着水,穿着的也是带着补丁的衣服,但是他衣衫整齐,并不是胡乱披了一件衣服就匆忙出来的。
何三郎见此也连忙站起来,拱手对着白英问好道:“白兄弟,幸会幸会,我是不夜城的老板,他们都叫我何三郎,你若是不介意,也尽可唤我一声三郎。”
“幸会幸会。”白英也拱手行礼,但是眼中却带着疑问。
他一向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从他当初两手空空,带着媳妇出来独自闯荡,他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的人,并不会因为一个华服公子主动上门找他,他就会觉得自己是多么高贵的人。
何三郎看着白英的眼中有疏离和警备,也不介意,而是让着白英一块儿坐到了桌子前面,开门见山的说:“今天我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但总的来说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的大哥白古,所住的那片老宅的宅基地,正好在我们不夜城的旁边,我们今天已经跟他将那白家的宅基地给买下来了。
可是,他弄丢了房契地契,没有办法去衙门,所以……”
何三郎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后面一个壮汉看了一眼,那壮汉连忙恭敬的上前将手中的大包袱,放到了桌子上。
包袱里面沉甸甸的银两,因为这猛的一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就好像桌子上已经堆起了一座大大的银山。
“三郎,不知你这是何意?”白英听见银子的声音,一瞬间脸色也变了变。
一个整日在贫困边缘挣扎的人,每天都在为了能吃饱饭而努力奋斗着,尽管他不屑于那些坑蒙拐骗,也会把日子过得井井有条,但这不代表,他讨厌钱。
何三郎见白英的脸上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唇边的笑意变大了,他说:“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不过,想请白兄弟以白家的名义,去衙门里补一张房契地契,然后与我过户。
我买的宅基地,一套是五百两银子,已经给了白古二百五十两,剩下的这二百六十两是给你的。
但是条件,就是跟我去过户。”
“啊……大哥把我们的祖宅卖了!”白英后知后觉的理解了这件事情,眉毛紧紧的蹙了起来,那是他们白家世代祖传的房子啊,虽然大哥懒做,从不好好经营,现在那房子已经衰败得不成样子了。
可是那到底是他们家的祖宅啊!他当年什么都不要放弃那座祖宅,从里面搬出来,就是想让祖宅能更好更长久的流传下去,哪怕不是在他白英的手里流传下去的也没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