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哥,原谅我不能给你们开门,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哪里的,但是这再往前走一步就是擅闯私宅,到时候我大可以到县太爷哪里告你们。我只是个弱小的农妇,手无缚鸡之力,也不识字,我不知道你们要来干嘛,只是你们说的认罪书,我不知道。今天下午老张家婆媳是说要拿着谅解书来让我签个名,可是我不识字,也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就画了个手掌印上去,不知道是发生了何事?”
“哼,大妹子,我们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我们这十三号弟兄,都是以前老张那死去的儿子的兄弟。今天下去张大娘和张大嫂子坐着牛车去县城里找县太爷,手里拿着的就是你摁了手印的那张纸,县太爷看完之后大怒,将张大娘和张大嫂子每个人打了十个板子,张大嫂毕竞年轻,身体还好,可是这张大娘年纪大了,挨了板子当场就昏过去了,到现在发起高烧来。他们一家不容易,俺们弟兄就想问问,你到底在那张纸上写了什么。还得他们家没有一个囫囵的好人了!”那汉子看李青云瘦小单薄,似乎很害怕他们的样子,也就将事情原原本本都说了出来。
李青云心里轻哼了一声活该,可是面上却不能表露半分。
她脸色为难的说:“大哥,我与张大娘张大嫂都不识字,这纸上写了啥,只有找写这张纸的人才能查清楚,您大半夜的带人来我家门前,是一点用也没有啊!求求您快些带人离开吧!这真的不关我的事,我同意给她们签谅解书,也是好心一片,实在不想惹祸上身啊!”说着就“噗通”一下跪了下来,哭哭啼啼的抹了抹眼泪,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样子发挥了个十足十。
“大哥,我看这小娘子生的俊秀温婉,不像是会使诈子的人,而且咱们这十里八乡的村里,有几个识字的男人数着指头都能掰过来。她这个捡来的闺女,哪有这个能耐。”一个举火把的小伙说道,后面立刻有几个人点头表示同意,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顶多也只会写自己的名字而已。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我们先回去问问大嫂,谁给她们写的认罪书再说。”
“小娘子,你莫要再跪着了,是我们兄弟误会了你,快些起来回去吧,这十个铜板,就当做砸坏了你们大门的补偿吧!”说着从自己怀里掏出几个大钱放在门口的篱笆桩子上。就带着众人走了。
李青云看着众人走远,这才起来整了整衣服,回去继续睡觉。
她料定了她们婆媳二人会糟到县太爷的责罚,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票弟兄出来为她们说话,看来在这古代,还是要抱团才能生存。
想起了三郎的三个兄弟,她又有了一番新打算。
三郎睡到日晒三杆才起,看见篱笆桩子的上面的钱,和大门上的洞,他才知道自己昨天喝醉了酒险些误了大事情。
暗拍着自己的大腿懊恼不已。
“行了,三郎,没事的,只是以后别随便喝酒了,不然万一那帮汉子不是个讲理的,今天你怕是看不见我了。”
“媳妇,是我不对,我以后都不喝酒了。”何三郎伸手将李青云一把揽过,抱在怀里,闻着她脖颈处的香甜说。
要是因为一顿酒,让他这古灵精怪又惹人怜爱的小娇妻被人给怎么着了,他怕是死也不能原谅自己了。
“没事……不过……有件事,我可是真的要跟你说清楚。”李青云拉过何三郎的手,一字一顿的将昨天怎么被老张家的婆媳拦住去路,怎么拿着顶着谅解书名号的认罪书逼迫李青云画押,李青云被逼无奈只好写了几个的字以证清白,然后用毛笔画了个手掌印以糊弄老张家婆媳俩的经过。
当然,她还是有所保留的,并没有直接说写了什么,只说看四郎写字时记住了几个字,也不知道写的对不对,是不是那个意思。
“媳妇!你做的对,既然那老张头家如此无情无义,那我们也不用给他面子!”何三郎是个护短的,一听自己仅有半天没有守在李青云身边,李青云就受了这样的委屈,当下说出来的话就冒了火气。
“不气不气,三郎不要生气。昨日那些人说,张大娘和张大嫂都被打了板子,现在都在家里趴着哪里也去不了了,想来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再来找事了。”李青云轻轻揽着何三郎的腰,在他的脊背上轻抚着,等他轻轻的点头之后才挣扎着从何三郎的怀里起身,从厨房里端出一大碗蘑菇汤,和一碗凉拌薄荷芽。
“这……颖儿,我们家是没有粮食了吗?你怎么能上山采毒蘑菇,这东西不能吃的,经常吃死人,前不久老张头惹的官司,不就是因为那户人家吃了毒蘑菇了么……”何三郎看清楚李青云端上来的菜,站起来就要去将它倒掉,李青云哪里肯,连忙拦住说;“三郎放心,我认得哪些有毒哪些没毒,以前在娘家时,因为姐姐是亲生的,我是捡的,所以有好吃的使劲可着姐姐,我时常饿肚子,便偷偷上山采了蘑菇用火烤了吃,远的不说,昨日你不在家,我昨天晚上就是吃的这个,现在不是还好着么……你放心吧,没事的!”李青云说着像怕三郎不信一样,用勺子挖了一颗蘑菇就送进了嘴里,香甜滑嫩,比哪些野菜不知道好吃多少倍。
何三郎狐疑的看了看李青云那享受的样子,自己也挖了一勺,果然很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