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急,既然你和我家男人没有什么关系,那咱们两个就不是敌人,看在咱俩主仆一场的份上,我能帮你的尽量都会帮你的。”谷雨说着,也不再打算难为她,挥挥手就让她下去休息了。
豆成仁见此,木讷的端着脸盆也要往外走,可是却被谷雨叫住了。
谷雨的眸子左右飘忽不定,一贯的女汉子此时看起来也有些扭捏,她轻轻搅着自己的衣摆,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既然咱们两个是夫妻,那你今天晚上……就不要去跟小满一起睡了,这儿也没有你的房间,你就……嗯,我,我的意思是说。”
谷雨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豆成仁基本上已经算是听不见了。
但是他的心情却好起来,他将脸盆往木架子上一放,三步并作两步就跑了过来,坐在谷雨的床边,开心的说:“娘子,你终于愿意承认我了。”
“既然我都已经是你的娘子了,那还有什么承认不承认的?我谷雨敢做敢当,一向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小女子。”
“是是,不过上次是你娶我的,这次就换我娶你吧!咱们明天就成亲!”豆成仁一边说着,脸上笑意逐渐扩大,似乎已经在想这件事情想了许久了。
谷雨看他那副志得意满胸有成竹的样子,不想打击他,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冷哼了一声算是应下了,她问:“那王采儿的事情怎么办?”
“说好办也好办,说不好办也比较难办。”豆成仁想了想回答道。
谷雨不明白,直勾勾的盯着他,等着他解释,他也不卖关子,说道:“如果王姑娘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说明村长跟村长家的阿清,都是看上了她的,不然也不会上门说亲。
现在她已经跟王家断绝了所有的联系,成了你的人,只要我们为她做主,将她嫁给村长的儿子,那也不是行不通的。
更何况,现在她已经怀了村长家的骨肉,若村长是个有良心的人家,一定不会忍心让自己家的血脉,被人欺凌,流落在外,可以说,就算是为了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也会娶她的。
可是,你不记得那天咱们,遇到强盗的事情了,我却还是记得的,那时候,王氏得了十两银子。
首先想到的,就是给她家双儿做嫁妆,这样就有资本加入村长家了。
虽然那十两银子到最后都被土匪给抢走了,但是,这最起码说明她是有那个心思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村长的儿子的。
这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她得逞了没有。
若是那王家的另外一个女儿已经跟村长的儿子定亲了,那王采儿就算是怀了骨肉,也不能生生去拆散人家的家庭啊!
更何况,未婚怀孕原本就是伤风败俗的事情,到时候说不定,王采儿就算入了村长家的门,也只能当可以随意被人欺辱的妾室,那也不算得是美满的结局。”
“说的对。”谷雨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然后一把将豆成仁拽上了床。
第二天,两人起了个大早,原本打算匆匆吃几口饭,他们就去王家村,打探打探情况。
可是正在吃早饭的功夫,王家就来人了,来的还是那个极不受待见的王氏。
她此时穿了一身褐色细布衣服,上面一个补丁都没有看的出来,算得上是可以拿的出门的体面衣服了。
身上脸上的伤也因为近一个多月的休养好了许多,基本已经看不出什么端倪了。
只见她远远走来还未靠近,就满脸笑意脚步轻快,看起来似乎是有大喜事一般。
她一边走一边跟谷雨打着招呼:“姑娘啊!我打听了好几个人可找到你了啊!”
谷雨则一脸懵逼的问:“大娘……您……找我?”
说着还不确定的转身看了看自己身后的王采儿。
就听见王采儿低垂着头悄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姑娘,这就是王氏,我的后娘,那时候你就是把我从她的手里买来的,花了十两银子,可是那十两银子她并没有拿回家,半路上就被土匪给抢了。”
“明白了。”谷雨小声的应着,不让别人听见她说话的声音,等回头再看向王氏的时候,憨厚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大娘啊,真是抱歉啊,因为我前一阵子受伤失忆了,所以忘记了很多人很多事,所以这一时眼拙竟然不认识你了,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啊!”
“呦,可怜见的,那时候我也被打的不轻呢,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啊,没关系,大娘记着就好了,虽然那时候你给我的十两银子被强盗抢走了,但是啊,总算是开了个好头,我们家双儿跟村长家儿子阿清的婚事总算是定下来了,这不,打算二月十六的时候请你们去喝喜酒呢。”
王氏一边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请帖。
穷人家的,买不起什么烫金大红帖,更没有几个人识字,喜帖也不过是意思一下,就是一张像折子一样,折起来的红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