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说完之后,将王双儿往墙边一推,再看向那件被撕破的嫁衣的时候,还是冷着脸跟掌柜的说:“既然这件嫁衣被她撕破了,那我就没法买了,虽然我今天晚上成亲,但我总不能穿着一件破了的嫁衣吧?”
语气冰冷果断,身上肃杀之气顿现,冷得那掌柜的打了一个哆嗦。
他唯唯诺诺道;“是是,这原不是姑娘的错,那这银子就还给您吧,您可以再去别处看看。”
掌柜的说着将那锭十两的银子,又双手捧了出来。
可是他脸上的心疼之色,难以言表。
于是,在谷雨离开之后,他立刻换了一副脸色,对着王双儿不冷不热的说道:“王姑娘,你也是我家里的老主顾了,这件衣服我也不问您多要钱了,就八百文吧!再加上那两件衣服,一共是一两六百文。”
王双儿看见掌柜的这个态度,当下也不愿意了,她蛮横的说:“刚才那女人不要的,破了的嫁衣,凭什么我就要?这件衣服只是撕了一个小小的口子,你自己修修补补还能卖。
我不买,另外两件衣服我也不买了!”
说着扭头就要往外走。
可是她在这店里闹了这么久,还耽误了掌柜的一桩大生意,掌柜的怎么会轻易就放过她?
掌柜的一挥手,当下就有两个人从后面跑出来,拦住了王双儿的去路,那两个人手里还拿着一支胳膊粗细的长木棍,他们一左一右架在门口,把王双儿挡了个严严实实。
“你,你们要干什么?难不成还想强买强卖不成?”王双儿惊恐的后退着,可是脸上的态度还是强硬的。
那掌柜的也懒得再与她多计较什么,说:“既然王姑娘敬酒不吃吃罚酒,毁坏了我们店里的衣服,还想一走了之,那我就只能公事公办,请姑娘去衙门里说理了。”
说着一挥手,就要那两个人押送着王双儿往衙门里走。
王双儿害怕了,嘴里大喊着,不要不去不去。
不过片刻之间,这店里闹出的动静已经聚了不少的人,他们站在成衣铺门口,探头探脑的向里张望着,还不时用手指指点点,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王双儿一抬头,看见村里有认识的人,也站在那儿瞧热闹,连忙低下了头,想用自己的头发遮掩自己的面容。
她马上就要成亲了,可千万不能在村子里面传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么想着,她的眼眸子里带上了一丝乞求的神色,声音也放软了一些,她说:“掌柜的误会了,我并不是不买,我只是觉得现在买三件衣服太沉了,所以才想着,先出去逛逛,看看有什么还需要买的,等我都买好了,再一并过来拿着衣服回家去呢。”
说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那掌柜的是开了几十年店铺的老人精,自然知道王双儿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
他连忙惊叫一声,堆满了笑容说:“啊,原来是我误会姑娘了啊,看我这蠢的,吓坏了姑娘是我的不对,姑娘可千万不要记恨我啊!”
说着对那两个拦门的人使了个眼色,口中呵斥道:“两个蠢货快点滚下去吧,在这儿让人误会了可怎么好?王姑娘是我们店里的贵客,可不能对她有丝毫的不敬。”
两人应声退下,王双儿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可是也不过才好看了一会儿,就听见那掌柜说:“姑娘,您的三件衣服我已经帮您打包好了,一共是二两银子。”
“二两……”王双儿一张脸又黑了黑。
刚才他还说一两六钱,可是这不过才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涨了四钱。
这是料定她只要踏出这个店门,这辈子都不会再进来了,想要最后讹诈她一笔啊!
可是外面守着那么多人看热闹,王双儿不乖乖的付钱,还能怎么办呢!
她气愤的将银子往柜台上一扔,一把就扛起了那装着三件衣服的包袱,头也不回的推开人群出去了。
而在看热闹里面看的最起劲的谷雨,则在想起她的名字的时候,眼神亮了亮,又亮了亮。
“唉,是我们村那个王双儿啊!
平常在我们村里就嚣张跋扈惯了的,这不知道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了,不过她是个命好的啊,比她姐姐王采儿命好多了,听说过不了多久就要嫁给我们村长的儿子了,也难怪她花钱大手大脚的,买三件衣服就花了二两银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