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哪怕胡阎王是个神医,也不例外,一直到四月中旬,他的脚伤才渐渐好起来,敢拄着拐杖在院子里面晒会儿太阳,溜达一下。
而小容儿小风儿一对龙凤胎,正是蹒跚学步的时候,咿咿呀呀的长了几颗大门牙,无论见到谁,都亲的很,张开小手冲上去就要求抱抱,两小只走路的时候也跟个企鹅一样,摇摇摆摆的,说不出的可爱.
此时,见胡阎王在太阳底下舒服的半眯着眼睛,晒着太阳,他们一对小娃娃,连忙从牵着他们的王大娘和李大娘手里挣脱出来,晃晃悠悠的,就往胡阎王这边走来了。
小铃儿跟着李青云的时候已经很大了,胡阎王又成功的错过了小包子的成长,眼下这两个男娃女娃,都胖嘟嘟,白嫩嫩的,还带着一股子奶香味儿,就好像观音座下的童子玉女娃娃,胡阎王一见就觉得可爱的紧,看见两小只朝他步履蹒跚的跑过来,连忙张开双臂让他们两个奔进自己的怀里,然后一左一右,将他们两个分别抱起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外公。”
“外公。”
哥哥小荣儿乖巧的叫了一声,妹妹小风儿紧随其后,也甜甜的叫着。
胡阎王一连夸了两个孩子好几句,感觉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
“爷爷,这风湿关节炎该怎么治啊?我看见这医书上面说,由马钱子、麻黄、当归、续断、桃仁、红花等药材,主要目的是祛风燥湿,活血止痛。
可是我怎么记得,上一次遇见一个病人,骨节变形,到阴雨天就浑身疼痛难忍,爷爷你却用蜜蜂的尾针给他针关节呢?
是说这治病的方法有很多种。还是说,多管齐下比较有用呢?”福子拿着一本医书,晃悠悠的走出来,小脸都皱成了一团,似乎已经为这个问题想破了脑袋。
“哈哈哈,你个傻孩子,榆木脑袋,就算是关节炎也是分很多种的啊,别的不说,就拿你说的风湿性关节炎来说,其实与它相近的。还有一种类风湿性关节炎,这两者听起来名字相近,可是他的成病原因却一点都不一样,治疗的方法也是大相径庭,在你看到我对同一种病用不同方法治疗的时候,你有好好想过,他们根本就是两种病吗?
至于你说的多管齐下,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还是那句话,要好好看看是相似的病症还是同一种病症,并且还要考虑病人能接受的程度,有道是过之不及,有时候一味的追求下猛药,追求疗效,反倒事倍功半,损害病人身体,这是万万要不得的,你能有不懂的问题,主动问我是一件好事,可是我希望以后你能学习更刻苦一点,毕竟你要救的不是小狗小猫,也不是一只老鼠,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可能会因为,你的一点点差池,而断送一条生命。”
“是,爷爷。”福子听着胡阎王的训导,脸色变了几变,满脸的羞愧,但是在听见胡阎王语重心肠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还是立刻点头应是,勇敢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胡阎王看着福子这孺子可教的样子,又立刻收敛了那副严师的样子,嬉皮笑脸道:“好啦,别看书了,一直看书伤眼睛,来给爷爷捏捏肩膀,放松一下。”
胡阎王这话才刚说完,忽然就感觉自己的背上多了一双手轻轻的揉捏着,可是他看看手里还拿着书的福子,一脸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随后回头,看见是一脸笑意的李青云,才发现给自己揉捏肩膀的,原来是自己的干女儿。
“青云啊!老爹我告诉你,再怎么拍马屁也没有用的,我说了我不去你给我盖的医馆,我就是不会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小算盘。”胡阎王虽然还享受着李青云的按摩服务,可是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是李青云喜欢听的。
不过李青云也没有因此就翻脸,而是继续揉捏着胡阎王的肩膀,软磨硬泡道:“爹,你年纪大了就不要乱跑了嘛!你看看你这次受伤,几个月了还没有完全恢复,你这要是再跑出去,我这当女儿的可怎么放心啊?再说了,你不就是想治病救人不求回报吗?到时候你只管不收那些人的钱就是了,只要你别再出去风餐露宿的,有什么事情咱们都好商量的嘛!”
说着又狗腿的笑了笑,对着胡阎王怀里的一对儿女挤了挤眼睛。
小风儿当即就张口说道:“风湿性关节炎,类风湿性关节炎。”
“啊?”李青云怀疑自己听错了,一张嘴就惊讶的反问道:“小风儿你说什么?”
“关节炎有很多种。”小风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说不出的可爱无辜,可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李青云更加一头雾水了。
还是胡阎王愣了愣之后,惊喜得试探道:“小风儿,麻黄当归……”
小风儿想也不想的接话道:“续断、桃仁、红花。”
听见这莫名其妙的对话,李青云更蒙了,眼神不断的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可是那两人却并没有理她,最后无奈的将询问的眼神望向了小荣儿,小荣儿扯扯嘴角,给了自己娘亲,一个大大的微笑,随后便是仰着小手求抱抱,李青云将他从胡阎王的腿上抱起来之后,才见他伸出一根小手指,咿咿呀呀的说道:“斧几哥哥,药方……”
对于这表达的不清不楚的意思,结合想象,以及推理,李青云大体算是猜出来了一二,可是却也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沈大娘见状,连忙解释道:“刚才福子少爷在跟老爷讨论药方的事情,估计小小姐听见了就给记下了。”
李青云听见这话之后,瞪大了杏眸,这样让她怎么相信,她家闺女说话不利索,走路经常摔跤,背药方竟然只听别人念了一遍就背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