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好几天,胡阎王每天都在抱着小风儿,教她认识各种草药,每天记的也不多,只是会在当天抽查昨天以及前天学过的草药。
可是不管是什么草药,小风儿都能准确无误的指认出来,虽然有时候,说话咬字还不清楚,但是对于草药,她无疑是敏感的。
连跟在胡阎王身边的福子看见了,也直抹冷汗。
他跟在胡阎王身边这几年,随着他走过了千山万水,看见了世间百态,也在各种场合里面出入过,见识是涨了不少,可是对于医术,他却是不及胡阎王的十分之一。
也并不是他不刻苦认真的学习,只是,只能说他很努力了,但是就像是个榆木脑袋一样,不知道转弯,背医书也背的很辛苦。
看着这小风儿,不满两岁,大字不识一个,可是也不知道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别人教给她的,她却立马就能记住。
现在胡阎王看小风儿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每天脸上都是笑嘻嘻的,一副找到了传承人的样子。
李青云看见这个情况,又想起自己给胡阎王建的医馆,在眼眸流转之间,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自认为不得了的好主意。
四月下旬的天气,阳光已经很有温度了,胡阎王也转移了阵地,由在太阳底下晒太阳,转移到了树下。
这一日,他又带了几株草药,在这儿等候着小风儿,与平常不一样,这次他带的草药,是几株新鲜的草药,上面还裹着泥土,他教小风儿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能够在众多花草树木之中认出这几种草药,便于以后帮他上山采药。
可是一直等到日上三竿,他也没有见到小风儿的人影,不光小风儿,连照看小风儿小荣儿的婆子也没见到。
心里觉得疑惑,他也等不下去了,便自己从躺椅上站起来,往李青云的房间走去。
李青云的房间内,声音窃窃的,似乎是她在跟何三郎商量着什么事情,只是那声音被刻意压低的,好像故意不想让别人听见。
胡阎王不甘心的往前凑了凑,将耳朵贴在了窗户上,就听见里面何三郎说:“虽然咱们家小风儿,对医术很敏感,看起来是天生的做大夫的料子,但是咱们家也算是个殷实人家,做女大夫什么的,都比较辛苦,也没什么地位,一定会被人诟病的。
与其跟着爹到处乱转,学习什么医术,不如让她就跟小铃儿一样,学习诗词歌赋,刺绣女工什么的,一副大家闺秀名门千金的样子,总是没错的。
实在不济,到时候咱们选一个有出息的小子,让他入赘到咱们家就是了,咱们家家大业大,多养活女儿一家子,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你这话说得倒没错,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愿意让女儿去娶别人进门,免得以后她去公公婆婆家受人家的气,不过你说的什么女大夫被人诟病什么的,我可就不敢苟同了,不管怎么说,能学到一身医术,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毕竟比不会强多了,只是……咱爹不愿意去咱们给他弄的神医堂坐镇,执意要满世界乱跑,我也是不舍得小风儿跟着他出去奔波的。
要不这样吧!咱们再找个宽厚的大夫,做她的师傅……
就比如,谷雨昏迷那会儿,那个老大夫,心善人也好,还不贪财,是个正直的人呢!”李青云说着,着重将最后一句话的字音咬得重了些,还将头往窗户那边努了努,示意何三郎看映在窗户上的人影。
接着两人便看见窗户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放屁,胡说!他好,他哪里有我好!他的医术有我的医术高超吗?他还不是没把我儿媳妇救醒!”胡阎王听见他们两人这么说,忍不住了,也不管什么偷听不偷听了,将身边的窗户一推,就直接在走廊外面对着里面叫喊道。
李青云则一脸“惊讶”的望着自己的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呆愣了半晌才吞吞吐吐的说:“爹,你怎么会在外面啊?可是……可是你要出去游历四方,我们小风儿还小,是断断不能跟着你一块儿出去风餐露宿的啊!
而且……”
李青云一边说着,一边还想在找一个理由,就见胡阎王黑着脸打断道:“走什么走,不走了!
你们打的什么鬼主意我还能不知道吗?我不走就是了,哼!”
这么说着,胡阎王一脸傲娇的别过了头。
这是李青云跟何三郎故意给他使的激将法,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
其实女儿花巨资给他打造一个神医堂,规模庞大,各种药材应有尽有,对一个医者来说,应该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毫不夸张的说,这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可是他为什么一直那么排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