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人见她不动,以为她是个傻子,中间那个留着八字胡的男子蹲下身子,伸出满是烟味的手指,就这么禁锢上了她的下巴。
男子抬她下巴的姿势,扯动了她脖子上的伤口,让她忍不住,因为疼痛而皱了皱眉,可是她的双手就垂在那儿,并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
三人一看,这样都不反抗,当下就乐了,前面一个,左右两边各一个,三人团团围住了小铃儿的身子,八字胡感觉着手上传来的细腻温热的触感,他心潮澎湃不能自持,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凑上去就要吻小铃儿水嫩的红唇。
小铃儿不悦的将头撇向一边,却也没有伸手推开他。
而他,看见那张俏脸转向了一边,便准备改变攻势,亲吻一下小铃儿白皙的脖颈。
可是他的嘴还没有凑近,便感觉有人提了他的后衣领,而后身子一轻,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飞向了护城河,另外两个人,看见自己的大哥平白无故的就被人扔进河里了,刚要抬起头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别感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小铃儿身前,立着一个欣长挺拔的身影,宽肩细腰翘臀,是即使是男人,也忍不住要多看两眼的好身材。
可是,她却始终连头都没有抬。
金询见小铃儿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又疼又气,他一把将小铃儿提起来,顶在柳树树干上,愤怒的问道:“你知不知道?他们刚才想要对你干什么?”
“知道。”语气平淡,丝毫没有一丝波澜,也机械的不带一丝人气,小铃儿的眼睛似乎都没有眨一下。
金询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马上就要气炸了,他忍着自己的怒气,拼命的安慰着自己,告诉自己,是自己听错了,所以,他又问了一遍:“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挣扎,为什么不喊救命?”
小铃儿听见他这连珠炮似的一大长串问题,就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冷笑一声,淡淡的问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金询刚想要发火,才猛地想到,就是因为刚才自己的一句气话,冷筠已经把小铃儿最珍视的订亲费翠抢走了,并且自己没能帮她追回来。
既然这样,那他的确是没资格说她什么的。
垂头丧气的放开禁锢着她肩膀的手,金询将脸轻轻撇向一边,对她说:“玉佩我一定会帮你要回来的。”
“从你说要退亲开始,那就已经不是我的玉佩了,怎么样都与我无关。”小铃儿说着一边摇了摇头,然后,像是解释刚才金询的问题,又或是只是在自言自语,她说:“年少时,我曾答应金询哥哥,要做他的妻,从那之后,我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便是希望自己快些长大,快些嫁给金询哥哥。
可是,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到了十四岁,十五岁,十六岁,金询哥哥还没有出现,我便有些慌了,因为我记得他说过,若是我满到了十六周岁,他还没有来娶我的话,就让我另行婚嫁,放弃与他的感情。
可是,是我的依恋,我的信仰啊,又怎么会因为满了十六岁,等不到他就放弃!
自十三岁起,来我家提亲的人,几乎踏烂了我家的门槛,可是,不管是风华绝代的赵公子,还是金榜题名的宋状元,又或是富可敌国的王少爷,我从来就没有看他们一眼,我在等待的,依然是我的金询哥哥。
直到后来,我被曾经救过我的范公子,一言不合就掳走了,我开始惶恐,害怕多年的等待,被这半路杀出来的人截胡,更害怕,当金询哥哥出现的时候,我……已经成了别人的女人。
更何况,我也不知我的金询哥哥,是不是还活在人世上。
可是幸好,我被你救了,你如天神一般降临,给我满满的安全感,你俊美的五官在我心里挥之不去。
你戏弄我的样子,更是在我心里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可是我很有罪恶感,因为我觉得,除了金询哥哥,我不能喜欢别人。
我等了他十一年,他一定也等了我十一年,我不能因为一时的心动,就毁了这终身的约定。
所以,在你问我,是不是当真就想这么离去?是否对你毫无感情,毫无留恋的时候,我心如刀绞,却还是昧着良心,说不在乎。
我觉得,就算我喜欢你,我也不能为了你,放弃金询哥哥。
我与他,早在少年时就已经互许了终身,无论他最终变成什么样子?长成了什么样的人?我都会与他在一起。
可是,你却突然跟我说解除婚约,你却跟我说,你是金询。
那对当时的我来说,是一件多么兴奋的好事啊!
我抛却女孩子的矜持,喜极而泣,不顾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就扑进了你的怀里,可是……”小铃儿说到这里,自嘲一笑,眼泪就这么不期而至的滚了出来。
后面的事情,不用她再多说什么,金询都知道了。
金询一把拥住小铃儿,将她抱在怀里,心痛的说道:“对不起,铃儿,都是我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