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赶马车的小厮,推开看热闹的人群,才让李青云跟何三郎,从众人旁边挤了过去。
可是李青云一走到跟前,就惊呆了,她看见青云楼门口的空地上,放着一个洁白的担架,上面还躺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那孩子鼻青脸肿的,嘴里和鼻子里都淌着血,此时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而一旁有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一左一右的围着那担架失声痛哭着,口中还不住的嚷嚷着,要让小包子一命偿一命。
而别人口中的主角小包子,则倔强的站在那儿,梗着脖子一动不动,就像是宁死不屈的将军一样,不畏强权,不屑同流合污。
而一旁的教书先生,则一脸的自责惋惜,他见李青林跟何三郎过来了,连忙就迎了上来,一脸歉意的说道:“两位,对不住啊,是我没有看好两个学生,才让他们在休息的时候打架的,这都怪我啊!”
李青云听见先生这么说,心里算是明白了一些,她将目光转向小包子,问:“你们打架了?”
“他说娘的坏话!”小包子仍旧梗着脖子,一副倔强到三头牛都拉不回的样子。
附近看热闹的人却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了,他们说:“这孩子小小年纪也太狠了吧,就算说了他娘的坏话,也不至于下手把人打个半死吧,看看那牙都掉了,以后可就不长喽!”
“是啊,是啊,别人骂你的娘,你也会骂回去不就好了吗?干嘛要动手打人呢?看把人打的。”说着看着地上还没苏醒的男孩,一脸的惋惜。
刚才蹲在旁边失声痛哭的男人,听见别人这样说自己的儿子,心里的火气一阵接一阵的往上冒着,到最后他也忍不下去了,站起来就要去踢踹小包子。
可是小包子是什么身份?他是何家的长子,正儿八经的未来的继承人,他家的产业到底有多少,虽然他自己也数不清楚,但是他的身边,最不缺的就是保护他的人。
尤其是此时在青云楼的门口,上到青云楼的老板,下到青云楼的老鼠,没有一个不是他小包子这边的。
那男人才往前冲了两步,就被人架着胳膊腿儿给制止住了,四脚悬空被人抬了起来,无论怎么挣扎也无法摆脱束缚。
李青云看着那男人狰狞的嘴脸,觉得好像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可是到底在哪里见过,她一时半刻也想不起来,她上前一步,让人将他放开,问他道:“阁下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如何解决?”
“很简单,让我也把你儿子打成我儿子这样的,半死不活的样子,这件事情咱们就算两清了。”
“呵呵,那根本不可能。”李青云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拒绝得相当麻利,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那男子似乎也料定了,李青云会这么回答,就接话道:“那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报官吧!咱们公事公办。”
“可以,我相信我的儿子不会平白无故的打你儿子,即使打了,也是你儿子罪有应得。”李青云说的理直气壮,何三郎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小包子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夫妻两个心里很清楚,虽然痴迷武学,但不是那种无脑莽夫,这件事情就算闹到公堂上,他们也是不害怕的。
而边上看热闹的人听见这话又议论起来了,嘴里说的无非是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家财大气粗肯定能赢,没有什么事情是用钱摆不平的,之类的话语。
李青云火了,对着人群呵斥道:“是他要去公堂上告我们的,关我们家什么事?我们若是不应了他们,你们一定会说我何家心里有鬼,不敢跟他去见官老爷,可是现在我们答应了,你们又说我们跟官家老爷,官商一气,互相勾结。
那我问你们,你们觉得我何家如何做才是你们想要的答案?”
“这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打人坐牢天经地义啊,你把你儿子送进牢里去,不就皆大欢喜了吗?”一个中年大叔说道。
李青云直直的盯着这个大叔,眼神丝毫不闪躲,她说:“我承认我儿子打人是不对,可是,你们都没有了解到他为什么打人,是不是他首先动手打的人,就让我儿子直接去坐牢。
那我问你,若是咱们两个身体悬殊,差距比较大,你以为你能打过我,所以你就来欺负我了,踹了我一脚。
可是我是个练家子,我一脚踹还回去,踹断了你一条腿,那请问这件事情,应该怪谁?
难不成你断了一条腿要让我负责任吗?你怎么不想一想,是你先找的麻烦啊!”
“这……这……”那汉子听李青云这么说,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不知道反驳什么好,就听见一旁一个大娘说:“夫人这话说的有道理啊,何家的大公子可不是个泼猴一样的调皮鬼呢!
上一次我在大路上走着,被马车刮倒了,还是他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帮我家捡掉在地上的土豆跟青菜,都给我轻轻的放回篮子里去了呢!”
“是啊,是啊,我们家东家一家人都对我们可好了,脾气也好,怎么会随便就打人呢?一定是那小子出言挑衅或者先动手了,是他要欺负我们家少爷,自不量力才被打成了那个样子,实在是活该,关我们家少爷什么事,还有脸在这儿装可怜博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