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相公拜托教书先生跟他一起急急忙忙的抬着担架回家了,李青云这才红着眼睛上前,对着小包子小风儿小荣儿三个孩子说:“对不起……我……”
“娘,别说了,我没有怪你,我就是气不过,我不许别人说你的坏话。”小包子看着自己的娘亲红着眼眶,倔强的将头扭开,不想看见娘伤心的样子。
但是到底是个孩子,在几个哽咽间,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一对龙凤胎在小包子的感染下,也都小声的啜泣着,嘴里不断的喊着娘。
李青云动容了,伸手将三个孩子一块揽进怀里,疼惜的闭上了眼睛。
何三郎一只手揽着李青云的肩膀,一只手护着三个孩子说:“咱们回家吧!有事回家再慢慢说,这儿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说着就带着三人进了青云楼。
一边走,小风儿的情绪稳定了很多,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跟李青云说:“娘,你不是说过,根据遗传学定律来说,孩子和亲生父母,都是会有些相似的吗?
隐形性状碰上显性性状,就会不显现出来,显性性状碰上隐形形状,就会显现出来。”
“是啊,怎么了?怎么突然对着感兴趣了?”
“刚才那个孩子,闭着眼睛,但是可以看得出来,是大双眼皮,跟张夫人一样。
但是他的头上有美人尖,他爹跟他娘头上都没有,可是你以前说过,这美人尖,双眼皮,还有肤色,都是显性性状。
他身上有他娘的样子,却没有他爹的样子,说明这孩子,极有可能是他娘跟别的男人生的。
这可是一顶大大的绿帽子。”小风儿说着,不但不觉得害臊,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李青云眉头一皱,翻看许久之前的记忆,似乎隐约记得,送给小铃儿辣椒油的那个小姑娘,也是没有美人尖的。
这么想着,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小风儿的脑袋瓜子一下,没好气的说:“小鬼灵精,幸亏你没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小铃儿却不高兴的一扬脑袋,说:“我才不是因为鬼灵精才不说的呢!
娘你想啊!虽然我今天说出来,那个张老爷可能会生气,但是他媳妇刚被卖到青楼,又被抖出这一档子事,万一受不了打击,自杀了怎么办。
再说了,这个遗传学规律,是娘教给我的,可也只是空口白牙,并没有证据,万一被张夫人反咬一口,说我们污蔑她,败坏她的声誉,咱们也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
又何必自找麻烦呢!
再说了,对一个男人来说,最痛苦的不是儿子不是自己的,而是自己辛辛苦苦的疼爱了一辈子,为他付出了所有,到最后才知道,是帮别人养了儿子,这才是最能打击他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呢!”
小风儿说完,得意的望向李青云,似乎在等待着夸奖。
李青云也毫不吝啬,直接就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对着小包子说:“看见了吗?小包子,报仇的方法有千万种,明哲保身,不让自己吃亏,才是最重要的。”
小包子紧抿着唇,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可是李青云知道,他听进去了。
第二天小包子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小孩子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看着那天真活泼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他的脸上,闲暇之余,又在跟着邓永福练拳头了,李青云就迟疑着,还要不要将他转到别的学堂里上学。
“三郎,咱们给他找的这家学堂,本来就是县城里面最好的,要是再给他转到别的学堂里去,怕是不如这一个,可若是想让他去更好的学堂,咱们就只能搬家去正安城了,那是大省城,学院一定比我们这里好多了,可是……”李青云说着,忧心重重的看了何三郎一眼,最近胡阎王的身体不大好,何母更是越来越不喜欢热闹,早早的带着人回了何家村。
原来的老何家已经盖成了祠堂,她一直住在竹山上,跟李父和黑子在一块,那附近虽然有好几大片蔬菜种植基地,但是除了下人就是干活的工人,实在是太无聊了,就算老年人喜欢清静,却也不免觉得落寞。
所以,李青云打算把自己以前跟何三郎盖的那几间土房子后面的一片地也买下来,盖几间明亮宽敞的瓦房,前面以前的废墟就开垦出来种菜养花,平时在河边钓个鱼,网个虾什么的,也好给老人家一个舒爽的养老环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