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案子的事情,李青云不想掺和太多,忙转移了话题问道:“那黄公子就开了这间书院吗?”
“并不是。”黄梦卿苦笑一下,说:“不过是回乡之后,继承了父业而已,不过这临安城的书院,倒是我开的。”
末了又添上了一句话:“为了可以随时随地吃到你青云楼的美味,我也是够拼的了。”
“哈哈哈。”李青云没想到黄梦卿会说冷笑话,很给面子的大笑了好几声,把一旁的何三郎急得不行,干脆直接就自己问出口了:“黄公子,那小儿学堂的事……”
“唉,这件事情,说起来都是造化弄人,可也不得不说是缘分使然啊!
这张相公是以前是被拐卖的孩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结果,昨日跟你们闹了这么一出之后,在附近出了名,他年迈的父母便循声赶来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他认祖归宗之后才发现,他们家的子孙啊,长得基本都一个模样,偏偏他儿子对跟他一点都不像。
他爹是个大夫,当场就持怀疑态度,给那父子两个滴血认亲了,可是两种血液并不相容,他们不是亲生的父子啊!
张相公一气之下,将张夫人责打了一顿,张夫人这才无奈之下吐露实情,说当年生了女儿之后,怎么都怀不上孩子了,便去庙里,求神拜佛,以求子嗣,却没想到,被庙里的和尚给……
后来就怀孕了,因为跟丈夫同房的时间也差不多,她也拿不准孩子是谁的,可是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也舍不得就这么打掉,于是就生下来了,没想到竟然就是个儿子。”
“唉!果然是自有天命啊!”李青云想起小风儿的话,幽幽的叹了口气。
黄梦卿以为她在这儿感叹这不可预料的命运,便点头附和了一声,站起身来告辞:“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张相公在知道了儿子不是他亲生的之后,说什么也不愿意继续供养他读书了,现在已经办了退学手续,明日尽管把小包子送去就是了,保证没有再和他打架的了。”
李青云一听这话,也满脸不好意思的说:“是小包子不懂事,给你们惹麻烦了,真是对不住啊,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青云楼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们一定义不容辞。”
“诶,你要说到帮忙,我还真想到了一件事情,不过,确切的说,不是帮我的忙,是帮别人的忙,只是要劳烦你花费一些心思了。”
李青云一愣,似乎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客气话,真的就被当场兑现了,但是也没有生气,毕竟她现在钱够花,人脉却不算广,要是能再结交一些权贵,对她青云楼的稳定发展也有好处。
“是这样的,我们大理寺少卿范大人,因为年纪渐大,马上就要告老还乡了。
可是还有不到两个月,是他的六十岁寿辰,他马上就要告老还乡了,并不想大操大办,也不想再收别人的礼了,我虽然比他提前退出了官场,但是这是我的恩师,所以我想,若是可以的话,我就将他邀请到这儿来,就在青云楼里面举办六十岁的寿宴。
只是若是他要来,身边的分支近族怕是都要到这儿来,到时候比较麻烦,说不定要妨碍你们做生意了。”
“无妨无妨,范老大人一生辅佐皇上,劳苦功高,我们这些做草民的,能有幸主办他老人家的寿宴,我们就算是暂时歇业,也会把这场寿宴办好的。”李青云信誓旦旦的说。
“如此,那就多谢了。”
何三郎夫妇送黄梦卿出门,在回来的时候,两人脸上,都有了喜意。
李青云看着何三郎眼角都笑出了皱纹,对着他翻了个白眼,问:“你笑什么?”
何三郎挑了挑眉毛反问道:“你说呢?”
然后二人便相视一笑,打打闹闹的向屋里走去了。
现在何四郎已经是知府了,按理说,李青云应该越高兴,可是她却没有盲目自信,她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她也明白单枪匹马,单靠自己一个人清正廉洁,往上奋斗,路是走不长远的。
哪怕城府如黄梦卿,不也受案子连累,辞官回乡了吗。
况且,这已经算是全身而退了。
官场的险恶可想而知,那可是一不留神就会株连九族。
所以她们便想方设法的,想要结交上一些清正廉洁的好官,毕竟好官的名声,是靠一辈子的努力打出来的,按照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的原则,好官身边的官,也总给人一种值得信任的感觉。
而现在黄梦卿,竟然将这个机会就这么送上门来了,他们怎么能不欣喜?
至于挣钱什么的,他们何家现在也算是日进斗金,就算一年半载的都不挣钱,存银也够他们吃一辈子了,根本就不差这顿寿宴的酒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