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干嘛?”李青云睁开眼睛,看见床边不光有何三郎小包子,小风儿,小荣儿,还有范老大人。
这人要说多齐全就有多齐全。
可是李青云不明白这么齐全的原因是什么,因为她不过就是睡了一觉而已,怎么一觉醒来,床边就围满了人了,跟她得了什么绝症,要挨个跟别人说遗言似的。
“娘,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昨天夜里,莫名奇妙的跑出去了,并且弄的浑身脏兮兮的回来,是爹抱你回来的。”小包子抱起李青云的一条胳膊,担忧的问道。
李青云大惊,浑身抖了抖,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反射性的将手抽了回来,不敢置信的问:“你说什么?你说,我昨天夜里梦游了?”
“娘,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刚才我帮你检查身体,发现您的肌肉紧绷,显然是运动过了,不是一直在床上睡觉的松弛状态,说明您的确是出去了,而且,运动量还不小。”小风儿说着,嘴角抽了抽,她多么希望是自己误诊了。
可是……她仔细检查了好几遍,确认的确是运动过后的状态。
“……”李青云小心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也觉得自己的全身酸软,尤其是胳膊跟腿,似乎是劳作了一整夜。
她养尊处优这么些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劳作过了。
“你们都出去吧,我没事,还想再休息一会儿。”她叹了口气,有些疲倦的揉着自己的胳膊。
三个孩子依次给她一个爱的抱抱,她都累的抬不起手回拥。
幸好几个孩子都能体谅她此时的身体状况,虽然担心,但还是乖巧的出去了。
到最后只剩下何三郎了,李青云才说:“昨天,我何时出去的?”
“我不知道,昨天都怪我睡的太死了,我一觉睡到了天亮,根本就不知道你出去了,是我翻了个身找不到你,才听见别人说,你在北墙下面……”
何三郎说着,懊恼的锤了捶雕花大床。
李青云皱着眉头阻止着他的动作,语气里全是心疼,她说:“今天晚上睡觉,你将我绑起来吧!昨夜发生了什么,我一点意识都没有,我害怕会发生什么不能承受的事情。”
“别担心,你应该只是得了梦游症,小风儿年纪尚小,不能给你诊治。可是等着爹到了,他可以给你诊治,他是神医,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什么病都能治的。”
“嗯,但愿如此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何三郎在李青云的一再要求下,终于还是拿出了布条,将青云的手脚捆住了。
可是这一次,无论李青云怎么劝,何三郎都不睡觉了,一直点着蜡烛,坐在旁边看着她。
“三郎 还是睡觉吧!你今天也盯着我看了一天,晚上要是再一夜不睡,你的身体怎么能受的了啊!”
“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何三郎声音里透漏着疲惫,可是他的媳妇,他想自己守护。
李青云没有办法,只好自己闭上了眼睛。
不曾想,李青云不过才闭上眼睛两刻钟的时间,她突然像是尸体还魂一样,猛的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那些捆着她的布条,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扯断了。
何三郎大惊,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就要打开门喊人,可是李青云一个健步冲上来,一把拽住了他,顺势往床上一扔。
何三郎的脑袋撞在床板上,没有了反应。
李青云则没有迟疑的推开门,继续走了出去。
第三日,同样的地点,青云楼后院北墙下,李青云仍旧浑身露水,脚上沾着泥污躺在那里。
不过这一次跟上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她的手腕脚腕处还绑着布条,看那断裂的痕迹,很明显就能看出来那是生生扯断的。
而且,在其中一只绑在脚腕的布条上,还有些血迹。
这可把何三郎吓了一跳,他以为李青云是踩了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伤了脚底,连忙将她抱起来就抱回了房间。
一直在清洗完了之后,确认了她身上根本没有伤口,这才放下心来。
“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范老大人看着自己这个不过才几天功夫,已经消瘦了很多的女儿,满眼满心都是心疼。
可是他就算这么担心,也不知道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看着几人在房间里急的团团转,何三郎咬了咬牙说:“今晚上,只能用铁链锁起来了。
那布条虽然能捆人,但是到底是不够结实,随便用些力气就能扯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