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儿!”何三郎像是沉睡百年却被惊醒的雄狮一般,咆哮一声大叫着就要去救她。
他现在才发觉,什么清白,什么名分,什么家世,什么财富,都抵不过一个她。
只要她好好的,只要她活的开心,只要她还会笑,只要她还愿意让他保护她!那所有的一切,他都不在乎,他不能没有她的。
“快说,你到底把李青云弄哪儿去了?”里正看着这三脚闷不出个屁的井氏,恨不得真的上去踹个几脚,可是他是大家公选出来的里正,不能当着众多乡亲们的面动手打女人。
“呵呵……我没有卖她,至于这钱是哪儿来的么……我就不告诉你们,你们有本事,抓我去见县太爷啊。”井氏张狂的笑着,眼泪却一滴接一滴的从眼眶里滑落出来。
本来她惩罚一下李青云,就是因为她看不惯何三郎宠溺她的样子,生生把一个下贱的农村妇女宠成了天上的仙女。现在看着这何三郎找不到李青云之后发狂的样子,她更是心痛的无法呼吸。
凭什么别人轻而易举的就拥有了她一直想要却求而不得的东西!她羡慕,她嫉妒,她想破坏掉,她……不惜任何代价。
说起来这女人的嫉妒心,可能是天下最可怕的东西了吧。
只要能让李青云死,她即使偿命也愿意。
熬吧……熬吧……只要熬过了这一夜,身无长物的李青云即使不被野兽吃干抹净,也会被饿狼野狗咬死。
她就不信,连何三郎这样身强力壮的青年都差点丢了性命,她一个弱女子,还能活着出来!
时间一分一毫的过去,她慢慢捡起自己的银钱,不紧不慢的就进了老张家的大门口。
不一会儿,竟然被自己的婆婆拿着棍子给赶出来了。
看着许久未见,沧桑更甚的老张媳妇颤颤巍巍的拄着棍子,眼神呆滞。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精神的不正常。毕竞刚才那个县令的弟弟还说她连话都说不了。
众人连忙上前要去扶她坐下,但她不依,轻轻的摆了摆手,就挣扎着要跪下来。
“何三,是我老张家对不起你,那认罪书确实是我儿媳妇出的主意,当时我也是鬼迷了心窍,一心想救老头子出来,可是啊……我这心里一直就觉得害怕,直到挨了县令大老爷那几板子,我才知道人不能干坏事啊,我现在给你们跪下赔罪了,求你们原谅我这快入土的老婆子,我这儿媳妇迷途不改,我也管不了她了,就希望你们别因此苛待我孙子,我孙子年幼,没了爹,又有个不成器的娘,我就怕我走了以后,会受村子里的人的白眼。求你们了,我老婆子给你们磕头。”
“一群瞎眼走狗,那李青云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们这一个二个的,竟然都偏向她,我告诉你们!我井春妮就是不服,我倒是要看看,我和那个贱人,谁能活的更长远!”自己的婆婆竟然低下头跟全村的人认错,这算是把她的脸给丢了个精光,这么窝囊的婆婆,她不要也罢!
语气愈加轻狂,她似乎已经不知道自己嘴里说的是什么,但是她就算看着全村人都在对她怒目而视,她也觉得错的是他们所有人!
她年纪轻轻做了寡妇,这些年来受了多少的委屈,她不是没想过改嫁,重新找个男人,她的一辈子还很长。
但是她那迂腐服公婆就是不让,还不许她出门。一直把她拖拉到现在这幅黄脸婆的样子,才开始数落起她的没用来。
尤其是在知道李青云网鱼,并且以低于市场价格一半的价格卖给村里的人的时候,她公公对她眼里的嫌弃就再也掩饰不住。
她李青云是个命好的啊,不但得了自己姐姐的男人,还把他迷的神魂颠倒,让他陪她出去另立门户,过小两口的小日子。
还自己发明了口味独特的凉茶,几个时辰就卖了三百文钱。
哼,你长得俊又有男人又能挣钱是不假,你也得有命享受啊!想到这里她的脸上又带上轻蔑的笑容,她就是不让李青云活着!
“你这个……贱妇!”老张媳妇气的不打一处来,拿着棍子使出全身的气力将井氏打倒在地。
木棍掉落在地发出“哐啷”一声。
老张媳妇随后也仿若一只飘零的落叶,身子一歪直直地向地上倒去。
“张大娘……”
“张大娘!”
来的人多是些年轻的,在老张媳妇这么歪倒的时候,只知道要过去把她扶住。可是在接到人以后才发现人已经咽气了。
“奶奶!”在一众呆愣的人面前,福子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让原本就很紧张的气氛更加严肃起来。
他们询问井氏李青云的去向未果,现在老张头媳妇死了,他们也不能再干坐着了,当下就由随行的妇女将老张头媳妇的遗体擦洗之后换上了寿衣。
男人们也赶忙收拾屋子,布置灵堂,一时间都顾不得找李青云了,何三郎面神悲戚,一直死死的盯着井氏。
井氏看着被自己气死的婆婆,还一脸恶毒的数落着何三郎:“你们这么多人来欺负我们老张家,还把我婆婆弄死了,你们等着吧,明天天一亮我就去告你们。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收场,你记住我说的话,我活的肯定比李青云活的时间长!我很是期待着你们办完我婆婆丧事,就接着回去办你媳妇的丧事呢……到时候,我好好给你媳妇上柱香啊……”
“啪!”清脆的声响过后,井氏的脸颊朝右倾斜,嘴角似乎有什么流出。
她轻蔑的笑着,用手背一抿。嘴上却是仍然不停:“怎么了,带这么多人来逼死了我婆婆,现在又想打死我?来啊,来打啊,往这儿打!”她扯着胀痛的脸颊,将右脸又伸了过去。
她现在只有一个信念,拖住时间,拖的越长,李青云就死的越彻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