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看见,但是我有证据证明自己不是凶手。”李青云说着从何三郎的怀里起来,一边穿着鞋子一边跟他说:“我的来历只有你知道,为了保险起见,我看见的内容都不能直接告诉他们,所以,待会儿你看我的眼色说话。”
“颖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洗脱嫌疑的。”
“嗯。”李青云穿上鞋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脚步有些轻浮,往后退了一步,被一个温暖的大手扶住,脸上多了些红晕。
何三郎看着她这虚弱又娇羞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便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李青云身子一空,习惯性的攀上了何三郎的脖子,脸色更红了,可是却也没有挣扎着要下来。
他们两个做了多年夫妻,早已经习惯了彼此的亲近。
两人来到大厅的时候,三个孩子停住手上的动作,一窝蜂似的,就凑了上来,可是还没有靠近,就被何三郎给撵了:“去去,各自忙你们的去,你们的娘身体还不大好,别来打扰她休息。”
“哦。”三个孩子看着气色还挺好的李青云,都不甘心的应了一声,然后都一起退了下去。
小包子在练武,小荣儿在练字,小风儿在摆弄药草。
三个孩子心里虽然记挂着娘亲,可是看见娘亲健康,他们也就放心了,所以他们忙起自己的事情来并没有分心。
而大厅之内,李青云的两个爹坐在两个主位上。
李青云跟何三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因为屏退了下人,没有人说话,一时间屋里的气氛有些寂静。
但饶是如此,李青云还是细细的揣摩了一下之后,才开口道:“爹,刚才我梦到了前几夜的经过,确认了那药铺的老板的确不是我杀的,可是,在我回来的时候,那人就已经死了,我并不知道凶手是谁。”
“啊,那怎么办?没有证据证明你不是凶手,你一样会被当成杀人凶手的。
不行,我要再去想想办法。”胡阎王万万没有想到李青云昏睡这么久,竟一无所获,当下就坐不住了,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作势就要往外走。
却被李青云给拦住了,看着这个干爹对自己如此疼爱,她的脸上带了些笑意,她说:“爹爹不要着急,我只是说我没有看见凶手,并没有说我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只要我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不是凶手,那凶手是谁?便与我无关,能不能捉到凶手,也与我无关,我只要好好继续过日子便好了,不是吗?”
“嗯……那到底是,到底是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的清白?”范老大人问。
说到这里,李青云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好几分,她说:“你们可还记得那个带血的石头?若是我没想错的话,石头上带血的部分与死者的致命伤痕相吻合。”
“你说的不错,那又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李青云嘴边的笑意越发大了,她说:“你们可能碰过那块石头也可能没有碰过,甚至说不定有人移动过,可是,一个青壮年男子尚且只能将它搬起来,我一个小小的弱女子,是怎么将它举起来,举得比自己还高,并且砸中了他的后脑勺的呢?”
话音刚落,范老大人就一脸兴奋的站了起来,说:“说的有道理,那块石头看着不是很大,可是少说也有四五十斤,若说一个强壮的男人尚且还有可能将它举起来,可是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夫人,又生的矮弱纤细,手脚都没有什么大力气,是不可能将这么沉的石头举过自己的头顶,砸别人的后脑勺的。
我怎么一开始没有想到这一点呢?不行我现在就要去衙门!”范老大人说着,也作势站起来就要出去,可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一个小厮,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对着李青云跟何三郎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因为跑得急,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脸上也是一片悲戚,他哭丧着一张脸说:“不不好了,老夫人她……老夫人……”
说也说不出口,他直接捂着自己的嘴,呜呜的哭了起来。
李青云跟何三郎心里一惊,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何三郎连忙问道:“怎么了?”
就听见李青云拽着他的胳膊说:“别问他了,咱们先去了再说。”
楼里的马车本就是闲着的,要用的时候只要牵出来即可,可就只是这么短短一盏茶的时间,何三郎已经急得心急如焚,大汗淋漓了,把那小厮终于颤巍巍地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都说了出来:何老夫人病危了。
“三郎你不要着急,娘身边有那么多丫鬟婆子伺候着,若是有个身体不舒服,一定会先找大夫看看的,咱们马上就要到了,你要先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啊!”李青云想起上一次何母跟她的谈话,像交代后事一般,心里就惊得一抽一抽的,可她却只能强装着镇定,还要安慰着何三郎。
何母是她的婆母,可是是何三郎的亲娘。
何三郎皱着眉头拍了拍李青云的手,说了句,但愿如此,但是那不时被挑开的帘子,却暗示着何三郎此时内心备受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