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包子一张白皙的俊脸,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刷的一下子涨的通红,李青云更是笑得没心没肺了。
可是,她到底要顾虑着另外两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没有将话说得太明白。
不过然饶是如此,小包子还是害羞加心虚,在两样压力的相互作用下,他转眼之间就扭过身子跑回大宅里了,其样子有些狼狈,用落荒而逃这四个字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李青云看着自家儿子吃瘪的样子,没来由的心情愉悦,在教导自己的另外一对儿女的时候,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些不正经:“你们啊,以后可别学你们大哥,小小年纪,就想的挺多,还喜欢藏着掖着。”
“嗯。”小荣儿认真的点了点头。
小风儿却一把抓住了这句话里面的重点:“娘的意思是说……”
“嘘……”李青云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自己的嘴唇中间,轻轻的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这其中的意思,聪慧的已然明白,直肠子的人在蒙圈中。
何三郎一家人在何宅里面住了两天才回去,按何母的话说就是,家人的命都没了,还哪有什么心思管理生意。
况且,那档子生意,每天都有人各司其职,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何三郎去也只不过是起监督作用而已,一两天不去也没什么的。
所以,他们一家人一直住到上面传来何四郎的消息,才松了一口气,回去准备贡献给国库的那些东西。
李青云想的不错,皇上此举,只不过是忌惮何三郎家的钱财,何四郎的官威,要知道,何四郎虽然是个文官,可是在沿海一带,颇受百姓景仰,以前那儿穷,景仰都是打心里敬仰,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皇上也乐得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现在不行了,随着出海打渔行业的兴起,沿海的百姓们都生活富裕了,对待自己崇拜的好官,也从一开始的心里敬仰,到实质性的支持。
再加上何三郎家的钱财,这简直就是一颗隐形炸弹。
李青云觉得,皇上能任由他们发展十年,才出手整治他们,时间已经够长了。
可是她却不知道,皇上真正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已经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命不久矣,可是,太子政绩平庸,并不是出挑之人,唯恐有人夺了他儿子的江山,他必须尽最大的努力,扫清一切隐患,将所有的钱尽可能多的收拢国库,为他儿子打下一个好基础。
一切交接妥当,过了不过半个月,何四郎便带着一家老小回来了,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脸上皆带着些疲惫的神色,但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和淤青。
李青云知道,这是自己的亲爹关照过的,衙门里没有对他们用刑,也是正常的事情。
只是何母就不淡定了,围着何四郎转来转去,看见他身上没有一点外伤,便红着眼眶要去解他的衣衫,生怕他受了什么内伤,被下了什么毒。
何四郎却兴致不高,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对何母说:“娘,我真的没事,只是我累了,想休息一下,若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去休息了。”
说着看了同样面露倦色的杨宁希一眼,不咸不淡的问何母:“我住在哪里?”
“哦,我的院子里还有几间房子空着,原本就是给你们预备的房间,我带你们去。”何母应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要带着他们往外走。
何四郎跟杨宁希没有拒绝。
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的李青云跟何三郎,面面相觑,有些无语。
他们在家里都把老太太跟个祖宗一样的供着,别说亲自引路了,就是拿茶壶倒水也是不曾有过的。
让他们跳广场舞,在园子里种些自己喜爱的作物,只不过是为了他们的身体着想,让他们锻炼一下。
可是往远香近臭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跟何母离的近,有叫必到,时间长了竟成了何母最不在意的人。
若说大哥在外面吃苦受累这么些年,何母挂念大房,让李青云送两个女孩去给大房子两个儿子做媳妇,倒也情有可原,可是这何四郎,纵横官场,春风得意,过的可不光是有钱的日子,而且还有权力呢,就这样的人,想要回家探亲,一年怎么也可以抽空回个两三趟。
可是在外当官这些年,他回来的次数一只手就可以数得过来,而且多数时候是跟何三郎探讨,拿钱救济灾民之类的问题,见何母的时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那又怎样呢?他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何母还不是眼把眼都瞅着,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粘在他们身上。
反倒是努力挣钱,最孝顺何母的三房,没大捞着什么好。
李青云想到这里,嘴角慢慢变得僵硬,可她还是努力的扯了扯嘴角,扬起一个笑容,不为别的,她只是想安慰一下何三郎。
她一个嫁进来的媳妇,都因为付出这么多,不受待见而伤心欲绝,更何况是何母肚子里出来的何三郎。
这些年来,他从一个目不识丁的泥腿子,一路蜕变,学习经商,学习文字,学习与人打交道,还一如既往的疼爱李青云,这其中有多少彷徨,多少挣扎,别人不知道,李青云却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上的。
“三郎,别想不开心的事情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说。”
李青云说着,对着一旁的香菜使了个眼色,便扯着何三郎的手进了小包子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