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那笑声清脆,自然,有底气:“那是自然,你不过就是服食了臭草而已,原本这草,吃了也没事,可是偏偏你是个正在哺乳期的妇女,那臭草极臭,天生与母乳的至香相克,这才导致你体内母乳质变同化,从而发出了恶臭。只要你用洋参泡水,断了奶,再吃一颗我炼制的天香丸,保证你体香经久不散,每天都能招蜂引蝶。”
“那,您,一,开,始,怎,么,不,说!”李青云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体内沸腾,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好几抽,指头也不断发出咔咔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很明显她已经到了发火的边缘了。
胡阎王很明显是感觉到了李青云的火气,他一边佯装着查看黑衣男子的伤势,一边小心的咽了咽口水,往后缩了缩:“你没问啊……我……老汉我,被人叫神医叫了这么多年,你问我是不是郎中,我有些陌生啊……可不就迟疑了一下。要是你,要是你那时候求我给你治病,我可不当场就给你治了么!别……别生气,我这里有洋参片和天香丸,我给你找找……”
胡阎王说着,又在他的红篓子里翻箱倒柜,噼里啪啦的翻找起来,可是无奈天色已经大黑了,他什么也看不见。
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他摸出了火折子照明。
谁料他一打开火折子,立刻发出了一声尖叫:“我的无嗅散怎么还在这里?那我刚才给他的是什么?”
“嗯……”销魂的一声轻哼,激起了李青云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是因为李青云觉得恶心,而是她的身体受到了召唤。
那是每次与何三郎在一起颠鸾倒凤的时候,都会听到的,属于何三郎特有的闷哼声。
这声音性感销魂,还带着一丝难耐,相信是个女的听见了都难以自持。
“婶婶,叔叔喉咙又难受了,快给他拍打拍打后背。”小铃儿稚嫩的嗓音,软软糯糯的,天真无邪,可是在这样一个场合里,让李青云的老脸“腾”的一下子,红了。
幸亏夜色如墨,别人看不见。
“咳咳。”那白发老者知道自己玩的过了,连忙指着旁边一户农家说:“我家还远的狠呢,咱们今晚找个农家借宿吧!”
说着很利索的跳下车敲门。
这户农家姓冯,以前曾受过神医的恩惠,说什么也不收他们的银子,男主人还帮忙把黑衣男子和意乱情迷的何三郎扶进了房间。
庄户人家的房子不多,李青云和何三郎被安排在了南屋。
男主人和黑衣男子,胡阎王住北屋的东耳房。
小铃儿和女主人,还有一对两岁的儿女住西耳房。
待李青云送几人出了南屋,她就暗暗地叹了口气,关上了房门。
不是她不想吃晚饭了,是她刚才将捏在手里的瓶子细细端详了一下,发现何三郎吃的是合欢散。
幸亏她刚才吃了洋参片和天香丸,身上已经不臭了……
初生的太阳含羞带怯,带着一点明媚的笑意,一如李青云羞红的面颊。
在早上跟借宿的一家人,一起吃早饭的时候,李青云想起昨晚之事,端着碗的手有些不自然,她环顾四周,刚想要找点什么理由,谢谢收留他们的大哥大嫂。
就看见小铃儿两只小爪子抱着碗,天真烂漫的仰着头问李青云:“婶婶,叔叔的病这么快就好了?昨天叔叔咳嗽的很厉害呢,我和伯母都听见了。”
想来昨晚把她和何三郎安排在了,离北屋最远的南屋,是故意为之。
至于原因么……
“噔……”李青云端着碗的手一抖,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幸亏里面的大米粥本来就不多了,不然怕是要摔的满桌子都是。
她涨红着脸,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满脸通红的说了句吃饱了,就飞也是的跑了。
在场的男女除了孩子都是明白人,何三郎也尴尬的咳了咳,放下了碗筷,说是去看看李青云,还顺便拽走了小铃儿。
一时间桌上就剩下了胡阎王和冯家一对夫妇,和一对小儿女。
胡阎王意味深长的捋了捋胡子,悄么么的对着冯大春挤了个眼色,似乎在问,他吃的是我的药,你要不要?
如果说,早餐吃的不清不楚,那吃完早餐之后,才是真的尴尬。
何三郎夫妻全程红着脸收拾行李,扶着黑衣男子和胡阎王上了骡车之后,连与冯家众人告别都不敢看他们的脸。
车厢因为负重问题,在路上咯吱咯吱的响着。
可是也仅仅只有车厢在响而已。
小铃儿因为昨晚没睡好,睡在了黑衣男子对面。
李青云羞郝的坐在何三郎的旁边,眼神不住的张望着远处的风景。
何三郎不敢回头,只能正襟危坐的赶着马车。
